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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没有痛觉感知,骨折不会哭,被烫也没有反应。
闺蜜却喜欢极限运动,但每次受一点小伤,都哭得稀里哗啦。
男友和竹马为了让她避免伤害,每次都让我先做她的试验品。
闺蜜想潜水,男友就让我下潜到深海三百米,导致我耳膜破裂。
闺蜜要滑雪,竹马带我去了雪山,我还没到山底,就摔得多处骨折。
后来闺蜜又要玩翼装飞行,他们两个拉着我上了万米高空。
被绑伞包时,我胸口发闷,心跳剧烈。
我摁住男友的手,跟他说不舒服。
他却不耐烦道:
“忍忍吧,就几分钟的事。”
竹马骂我娇气,直接将我从飞机上踹下。
我刚下降三百米,开始呼吸困难,两眼发黑,紧接着吐了一口鲜血。
摁下求救按钮后,那边却传来闺蜜抱怨的声音。
“我就说她早就不愿意替我试险了,这次一定会找借口推脱的。”
男友皱眉。
“陶枝,今天瑶瑶心情不好,你别争风吃醋。”
我哭着说感觉自己快死了。
竹马怒骂。
“别装了,你连疼痛都感觉不到,怎么感觉到自己要死了。”
“别装了,老实跳完,晚上我们陪你过生日。”
通话中断后,一股巨大的困意袭来。
闭眼时,我连打开降落伞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都说我有无痛症,不会有感觉。
可无痛症不是不死症。
从高空摔下去,也会死的。
……
等我再睁眼,来到了跳伞俱乐部的等候室。
他们三个已经从飞机上下来,正在等工作人员把我从降落点接回来。
男友许岩给我打了两三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他眉头拧紧。
“陶枝真是越来越矫情了。”
“不过就是挂了她的电话,有什么好生气的,连电话都不接了。”
我看了一眼近乎透明的身体,莫名委屈。
临死前我身体发软,根本来不及打开降落伞。
九千米的高空,直直摔下来,身体都扛不住,更何况手机。
李瑶坐在沙发上,忽然眼圈一红。
“阿岩,阿远,枝枝一定是生我气了。”
“都怪我,我应该和她一起跳的,她肯定觉得你们又偏向我,我亲自去接她,然后道歉。”
说着,她起身就要往外走。
许岩和竹马卓远连忙拦住她,两个人一脸心疼。
许岩说:
“瑶瑶,你别乱想。”
“她自己答应帮你试险,临到头又装害怕。”
“错的是她,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卓远也安慰她:“就是,陶枝是个不怕疼的怪物,说那些话也不过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你别理她。”
听到怪物两个字,我心口发酸。
小时候,身边人都说我是怪物。
是许岩和卓远站在我身边,帮我把那些人骂了回去。
他们两个发誓会永远保护我,说我不知道疼,那他们就多看着我。
一开始,他们也确实做到了。
我磕着碰着,他们给我消毒。
我被人撞了,他们背着我去医院。
久而久之,我有了个豌豆公主的名称。
他们两个也被称为是我的骑士。
可这一切,在李瑶出现以后,就变了样。
他们觉得会喊疼的李瑶更娇贵,比我更值得爱护。
门外传来车熄火的声音。
“枝枝回来了。”
李瑶连忙出门,另外两个人紧跟其后。
许岩大步走到车门前,一边拉门一边骂我:“陶枝,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慢,瑶瑶担心你担心地都哭……”
他的声音在打开车门后戛然而止。
扫视了车内一圈,确定没有我后,他沉下脸问:“人呢?”
里面的工作人员一脸为难地开口:“对不起,许先生,人没找到。”
许岩脸一白,“什么叫没找到?”
“陶小姐没在预定区域降落,我们开车把周围百米都找遍了,也没见到人。”工作人员神色凝重地开口,“她背包上的定位暂时没有信号,我们准备加派人手,她在飞机上有没有异常?你们看见她开伞了吗?”
许岩怔住。
他猛然想起,我被推下去前还死死抓着舱门,脸色也很难看。
他有些慌了,拿出手机想再给我打个电话。
李瑶却忽然开口:“我看见枝枝开伞了,她应该安全着陆了,怎么会失踪……”
话说一半,她像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拿出手机。
“难道是因为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