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打开微信，发现沈漫漫在一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她哭红的眼睛，和一张*超单。
文字是：“刚领证怀孕，婚礼都没办。因为一只狗，他要跟我分手，还逼我打掉孩子。我好累。”
底下已经有几十条评论。
“渣男！”
“这种男人不配当爸！”
“漫漫你别怕，我们支持你！”
我看完，把手机装进口袋。
临走前，我又看了一眼那张*超单。
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前，她还在微信上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那天晚上，沈漫漫开了直播。
标题是：“怀孕被抛弃，我该怎么办。”
我是在周向晚发来的链接里看到的。
直播间在线人数三万。沈漫漫坐在镜头前，素颜，眼睛红肿。
“我替他照顾奶奶，才怀孕，刚领证，婚礼都没办，他却因为一只**要跟我离婚……”
弹幕刷得飞快。
“渣男**！”
“姐妹你没错！”
“曝光他！让他社死！”
“等一下，狗是怎么回事？”
“只有我觉得有点奇怪吗……”
沈漫漫擦了擦眼泪。
“我不想曝光他。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哭得很真。
我盯着屏幕里那张脸。
她在哭，但眼睛很亮。哭的时候还在看镜头，看在线人数。
弹幕更疯了。
“你太善良了！”
“这种男人你还在替他着想！”
“告诉我们他是谁，我们去骂他！”
我关掉直播。
周向晚发来消息：“你还好吗？”
“还好。”
“她直播间的收入，一晚上大概三万。”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漫漫，说了一个字：“等。”
“等什么？”
“等她爬到最高。”
“她越红，盯着她的人越多。”
周向晚顿了一下。
“钱进了谁的口袋，还不一定。”
这事在网上发酵很快，不到一周，就上了本地热搜。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一进办公室，气氛就不对。
平时跟我打招呼的同事，今天都低着头。有人假装看电脑，有人假装打电话。
我走到工位，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渣男，滚出公司。”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和那张狗皮的照片，放在一起。
中午去食堂，排队的时候，前面的女同事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端着盘子走了。
“恶心。”我听见她说。
她旁边的人拉了她一下，小声说：“别说了，他在后面。”
但她没回头。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手机响了。是部门主管。
“陈越，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放下筷子。
主管把手机屏幕推到我面前。
上面是沈漫漫的直播录屏。
“这个……是你吗？”
“是。”
“公司现在压力很大。公司想让你休息一段时间。”
我看着他。
他避开了我的眼睛。
“你信她？”
主管没说话。他把手机收回去，低头翻文件。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上面让我跟你谈。你休息一段时间，把这事处理完了再来上班。”
我站起来。
“不用了。我辞职。”
主管愣了一下。
“陈越，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
我走出办公室，收拾东西。
旁边工位的同事小声说：“他好像真的挺惨的……”
“惨什么惨，打女人还有理了？”
我没回头。
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纸箱很轻。里面只有一个水杯，一本笔记本，一**牌。
还有那张纸条。
“渣男，滚出公司。”
我把纸条也放了进去，我在这家公司待了五年。
我站在路边，给周向晚打电话。
“我辞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来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