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那天之后，我把汽修厂彻底关了。
每天早上醒来，我都会先看一眼小雨的房间，只有确认门缝下透着光，我才能安心。
可我知道，陈强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
第二天晚上，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那不是急促的砸门，而是缓慢的、有节奏的叩击。
我打开门，陈强就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个男人。
我将他挡在屋外，警觉地开口：“你还想干什么？”
陈强没有回答，而是侧身径直走进屋里，目光扫过客厅，最后停在小雨紧闭的房门上。
“她呢？”
我脸色一沉，立刻挡在陈强面前：“这和你没关系。”
陈强没回答，只是朝身后的人一摆手。一个男人走向她的房门，我立刻上前拦下，“别碰她的东西。”
陈强见此，立即伸手拽住我的衣领，将我拉到一旁，一字一句说道：“她今天又去店里调查了！”
听了陈强的话，我猛地一惊，立刻质问道：“你跟踪她？”
他则松开手，不屑地拍了拍，冷声开口：“用得着我跟？这条街上，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随即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大喊道：“找！”
几个男人立刻开始翻找，抽屉被拉开，柜子被打开，桌上的东西被扔得到处都是。
我冲过去，试图阻拦拦住他们，可下一秒，一只拳头狠狠砸在我脸上。
陈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陈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乎别人了？”
我撑着地站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她不是别人。”
陈强的脸冷了一瞬：“所以你宁愿替她挡，也不愿替我？”
“谁干的，谁去认！”
空气安静下来。陈强走到我面前，皮鞋踩在散落的文件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再问你一次，签不签？”
“不签。”
他微微俯下身，盯着我的眼睛：“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哥。”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哥不会让弟弟替自己顶罪的！”
这句话落下，陈强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随后笑了：“行，你长大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那我也不用跟你讲什么兄弟情。明天之前，签字，否则……”
他看了一眼小雨房间的方向，声音很轻，“我让你们两个一起毁掉。”
我的手慢慢握紧：“你敢。”
“你可以试试。”他说完，带人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我靠着墙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站起来，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捡回原位。
这时手机亮了一下，是小雨发来的消息：“小叔，我今天会晚点回来。”
我立刻拨了过去，听见她应声。
我握着手机，先问：“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我跟警局的师兄在一起啊。”
“好，那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身体上的疼痛不断抽打着我的神经。
回想着陈强临走前说的话，我明白，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必须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