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沈初你知道的,沈氏已经容不下你了。”
“你那个弟弟才是唯一的继承人。”
“而你再怎么努力,只能为他打一辈子工。”
“为什么不学着向我低头?”
9.
我看见他眼底涌上不易察觉的期待,心里一阵酸涩。
我有些想笑,笑话自己痴妄那么久的期待,竟然在今天才得到回应。
可是承诺已经过期,誓言已经失效,再弥补都没有用了。
我摇了摇头:
“傅斯言,你从来就不会学会低头。”
他习惯了一辈子受人追捧,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习惯了被人仰望。
当他想这么做时,他的姿态不允许。
我招手示意保安:
“以后不要放他进来。”
随后低头往地下车场走去。
之后的几天傅斯言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乐得清闲。
精力投身工作,我的日子过得很充实。
弟弟沈润时不时会犯浑打趣道:
“姐过几天离婚冷静期就到了。”
“你真忍心和他离婚?”
我白了他一眼,换在从前,我或许不肯答应。
那时的我一身心思全扑在了傅斯言身上,就连往日我热爱的事业,也比不上他分毫。
我从朋友口中听到,他不喜欢过分强盛的女人,于是我收敛锋芒,洗手作羹汤。
但久而久之,回复我的不再是他满眼欣赏的笑意,而是瞧不起的厌烦。
或许有林娇娇这么一个不谙世事、天真无邪,但又肯积极奋斗的人做对比,
我待在家显得更一无是处了。
于是傅斯言的话语里多了几分他自己都听不出的贬低。
傅斯言或许会困惑,我为什么突然离开。
可能在他眼里,我的离开只是因为他偏向林娇娇。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离开不是突然的,那是蓄谋已久。
衬衫上多了的女士香水味,衣扣上扯到的几缕长发,
回复越来越慢的信息,越来越敷衍的语气。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早安吻没了,睡前的晚安故事也没了。
相反的是,他和林娇娇的聊天框越来越频繁,大到公司事务,小到家常里短。
他和林娇娇像当初的我们一样,无话不谈,纸短情长。
我可能因为一件衬衫皱了而离开,但那不是突然的。
思绪回到现实中,我抬手碰了碰弟弟的胳膊:
“最近那个项目跟的怎么样了?”
“爸时不时在我耳边唠叨你。”
“你也不大了,该学会管理公司。”
弟弟努了努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我担心这些干什么?不还有你吗?”
“明明就是你更合适。”
我哑然失笑,没再说话。
没一会,我掏出手机,拉出黑名单一个电话并拨出:
“后天下午四点民政局见。”
“带**的证件,不要迟到。”
我没等傅斯言反应,率先挂断了电话。
很快了,再等三天,我就和他彻底没关系了。
10.
三天后,我开车到民政局附近,一步一步走过去。
领证那天,我也是像今天这样,数着步子走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