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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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死一般安静。
我妈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
三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陈薇死死盯着那份文件，脸色一点点发白。
我爸最先反应过来，皱着眉问：
“剑桥？国外那个大学？”
苏衍点头。
“陈菀同学去年拿到全国生物竞赛金奖，剑桥生命科学学院破格录取。”
“学院全额承担她的学费、住宿费和研究经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每年会向她发放生活奖学金。”
我爸脸色变了变。
“可她……她怎么没参加高考？”
苏衍淡淡道：
“陈同学不需要高考成绩。”
“她的竞赛成绩、学术能力和教授推荐，足够让她获得录取资格。”
三姑终于回过神，干笑一声。
“国外大学的录取有什么用？”
“出国那么远，花的钱更多。她一个小姑娘，能去得了吗？”
苏衍看了她一眼。
“陈同学去剑桥，不需要家里出一分钱。”
“相反，她拿到的奖学金，足够负担全部开支。”
我妈脸上的眼泪还没干，表情已经僵住。
“菀菀，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们？”
我看着她，只觉得讽刺。
“我告诉过。”
去年竞赛拿奖那天，我兴冲冲拿着证书回家。
我妈正在给陈薇挑补习班。
她连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句：
“别拿这些没用的东西烦我。”
我爸也说，得个奖又不能当饭吃。
后来教授联系我，我想了很久，还是拒绝了。
因为我以为，他们会舍不得我出国。
现在才知道。
他们不是舍不得。
他们只是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陈薇咬着唇，忽然开口：
“姐姐，就算你被录取了，也不能这样伤爸**心啊。”
“爸妈让你签欠条，也是为了你好。”
“你现在有奖学金，正好可以把二十八万还给爸妈，再好好道个歉……”
我笑了。
“好啊。”
陈薇眼睛一亮。
下一秒，我看着爸妈，一字一句道：
“等奖学金到账，我会把二十八万还清。”
“至于道歉，不可能。”
“从今以后，你们养我十八年的账，我会还。”
“但你们也别再拿父母的身份，来管我的人生。”
我拉起行李箱，越过奶奶和**人。
苏衍接过我的箱子，侧身替我拉开门。
身后，我爸终于慌了。
“陈菀，你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