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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老师说完话,我再转头看过去,钢琴赛场那边,林玥玥连同几个长辈早就没了人影。
我扯着嘴角自嘲一笑,我居然还在痴心妄想,他们之中有个人会记得我。
我抱着奖杯,独自回了养母家。
可站在熟悉的家门口按下密码时,门锁却弹出密码错误的提示。
我愣了一瞬,以为自己按错了,又重新输了一遍。
但还是错的。
密码不知道什么已经被换掉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连忙拿出手机挨个给他们打电话。
生父、生母、哥哥、养父还有养母,一个接着一个打过去。
可十几次电话,竟没有一通被接通。
手机屏幕暗下去,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一,下一秒就跳到了关机的红色警告。
我蹲在门口,把奖杯放在脚边,抬手去扯头上的发簪。
金属簪子卡在头发里,怎么都拔不出来,扯得头皮一阵阵发疼。
脸上的粉底和彩妆糊成一团,干裂地贴在脸颊上,嘴一张一合都觉得皮肤在撕扯。
我缩了缩身子坐在门口,像个被丢在外面的陌生人。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叮”的一声,养父养母回来了。
养母见我坐在门口,满脸诧异:“惜之,在自家门口怎么不进去啊?”
养父紧跟着走出来,猛地一拍脑门儿:“哎呀,咱家密码改了,你该不会忘了吧?”
“上次玥玥说总记不住旧密码,我们就干脆换成找回她那天的日期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胸腔,让我连呼吸都隐隐作痛。
以前的密码,是我和养父养母的生日。
现在,却换成了林玥玥被找回的那天。
我张了张嘴,沙哑地开口:“爸妈,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养母一边开门,一边随口达到:“玥玥比赛拿了第三名,我们两家人一起给她庆祝来着,太开心了,没注意时间。”
夜色落在我身上,沉甸甸的发髻勒的我头皮持续作痛。
我拿下金奖,偌大一个赛场没有一个家人为我停留。
可林玥玥只是一个第三名,两家人却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为她庆贺。
巨大的落差压的我喘不过气,我低着头,“嗯”了一声,默默去卫生间卸妆洗澡。
等我收拾完,推开自己熟悉的卧室门时,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卧室里那张陪了我好多年的大床不见了。
那是我5岁那年,养父养母一人拉着我的一只手,在家具城里挑了一天才定下来的。
我趴在上面看书,发呆,度过了无数个夜晚。
可现在,房间里面摆着一架崭新的钢琴。
养父跟在我身后,挠了挠头:“那个……惜之啊,要不你今晚现在沙发上将就一下?玥玥说想要一个钢琴房,我们就把你的床搬出去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扯着狠狠往下坠,一阵阵发凉。
我无声地攥紧了手心,算了。
在生父生母那边,我的房间不也被林玥玥改成钢琴房了吗?
现在回到养父养母家,我本就不该再抱期待的。
“好。”
我应了一声,抱着枕头蜷在沙发上。
等手机重新上电时,我点开购票页面,订了一张三天后出发去京市的机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