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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老家冬天已是漫天大雪，白茫茫一片。
我踩着厚厚的积雪，在村里散步。
村大队的王叔远远看见我，快步迎上来，
“铭启，我可算见到你人了！”
他皱着眉，喘着粗气。
“前阵子有个女的，哭着喊着到处找你。”
我心头一动，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乔禾。
王叔继续说下去。
“我看她情绪激动，怕她伤到村里人，一直没敢放她进村。”
“那女人，是你什么人？”
我摇了摇头，
“不认识，大概是个疯子。”
说完，我脚步一转，不想被乔禾碰上我。
远处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是发小林暖暖。
她戴着厚厚的毛绒手套，脸冻得通红。
“我查到些新情况，要不要听听？”
我侧头看她，缩了缩脖子，
“你想做的事，我哪里拦得住？”
她哈出一口白气。
“你走了后，乔禾拼了命到处找你。”
“她跑回那套婚房，被小区保安拦在门外。她一口咬定房子是你们俩夫妻共有的，可是她连结婚证都拿不出来。”
“物业一查房产证上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她拼死硬闯进去，属于非法闯入，差点被**叔叔带走。”
她抬手拢了拢领口的围巾。
“她身上的钱全都被陈轩骗走了，说是要给***治病。”
“一开始，她还能住酒店过渡一下，到后面身无分文，只能十五块钱一晚的青旅。”
“陈轩还找人扮演银行工作人员怂恿乔禾取网贷，让她背上了百万网贷。后来男的直接拍拍**拿钱跑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猛然一顿。
当年我和乔禾一起咬牙拼搏，熬了无数个日夜。
拿下第一个项目，才赚到了人生第一个一百万。
放到现在，这笔钱对我不算什么，但我半分帮她的念头都没有。
林暖暖轻轻撞了撞我的胳膊，笑意盈盈，
“今晚除夕夜，咱们两家一起过年，晚**来我家放烟花，好不好？”
我点头应下。
黑夜，雪下得越来越大。
我走到家门口，一道身影从门后里踉跄站起。
是乔禾。
她浑身沾满泥雪，一身单薄的大衣披在身上，早已没了往日光鲜。
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她浑身发抖，膝盖一弯，直直跪进积雪里。
“铭启，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在外的手指冻得肿胀，破皮流着血丝。
从前，只要天气一冷，我总会用掌心给她暖手，把她的脚放在腿上捂着。
可现在，看着她她冻得发凉的手指，我没有一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