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锦瑟,我错了。阿萝她……她竟然把布防图透给了敌军,我早该听你的。”裴砚舟跪在血泊中,声音嘶哑。
敌军被我们用备用粮道设下的埋伏彻底击溃。
而在打扫战场时,我们从敌军将领的**上搜出了我军的详细布防图。
那上面赫然有着阿萝的指纹和她特有的药香味。
真相大白。
那个被裴砚舟视若珍宝的救命恩人,竟然是敌军安插的细作。
她所谓的采药,不过是借机传递情报。
裴砚舟此刻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他的左臂因为强行运功而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抬起头,满眼悔恨地看着我,试图从我的脸上找到一丝怜悯。
“锦瑟,是我瞎了眼,是我被她蒙蔽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伸出血污的手,想要去抓我的裙摆。
我嫌恶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重新开始?裴砚舟,你觉得可能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只有无尽的冷漠。
“你不是瞎了眼,你是自私到了极点。”
我一字一句地撕开他虚伪的面具。
“你明知道她来历不明,却因为她能满足你那可笑的英雄救美的情结,就将她留在身边,你为了她无视军纪并打压我,甚至不惜拿几万将士的性命做赌注。”
“现在你发现她背叛了你,你才想起我的好?你以为我是什么?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裴砚舟被我骂得浑身颤抖,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不是的,锦瑟,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前世我……”
“闭嘴!别跟我提什么前世!”我厉声打断他。
“前世你把我的功劳、我的铺子、我的一切都给了她!你让我可笑地死在那个所谓的牌坊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裴砚舟,你根本不爱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你所谓的补偿,不过是为了减轻你自己的负罪感罢了。”
我从袖中掏出那份早已写好的奏疏,扔在他的面前。
“这是我**你治军不严、包庇细作的折子,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了。”
裴砚舟看着那份奏疏,脸色灰败。
他知道这份折子一旦递上去,他的仕途就全完了。
“你……你竟然要毁了我?”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我冷冷地转过身。
“来人,将罪将裴砚舟押下去,听候**发落!”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将裴砚舟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拼命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我的名字。
“许锦瑟!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未婚夫啊!”
我连头都没有回,大步走出了营帐。
未婚夫?
那不过是一场荒唐的笑话罢了。
几天后,**的圣旨到了。
裴砚舟因识人不明、贻误军机,被褫夺了侯爵之位,发配边疆充军。
而阿萝,则被判了凌迟处死。
行刑那天,裴砚舟被拖去观刑。
听说他看着阿萝被一刀刀割下血肉,吓得当场失禁,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
他终于为他的傲慢和偏袒,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而我,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远方连绵的雪山。
“这口恶气,终于彻底吐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