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把复印件一页页收进包里，心里反而静了。
该查的，一样都跑不掉。
回到家，手机震个不停。
家族群早就炸了。
刘秀芝发了一条六十秒语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予太让我寒心了，她是想**我啊。”
二舅秒回：“**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大姨也发：“做人不能没良心。”
我一句都没理，只把聊天记录一张张截下来，存进新建的文件夹里，名字就两个字。
证据。
关掉群聊之后，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前世那些画面又涌上来了。
先是那张卖房合同。
九十平的小两居，我和陈屿原本打算用来换新房的底气。
再后来，是离婚证。
民政局门口，陈屿看着我说：“沈予微，你心里只有**家。”
他转身走了，背影被正午的太阳拉得很长，一步一步走出我的视线。
我当时站在原地，心想：没关系，至少家里人都还在。
可后来呢。
后来刘秀芝拿着我的钱给沈予豪换了车，沈予豪在家族群里说“姐靠不住，还是得靠男人”。
大姨说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什么都没有了。
首付，房子，婚姻，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换来。
客厅里传来陈屿翻身的动静，我抬头看过去，隔着玻璃门，能看见他睡在沙发边的影子。
前世我把他也弄丢了。
这一世，我绝不能再走那条路。
天快亮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刘秀芝发来一张照片。
她手腕上横着一道血口子，茶几边上还有几滴血。
紧跟着是一句语音。
“小予，妈活着也是拖累你，不如死了算了。”
我点开那条语音，刘秀芝哭得断断续续。
“小予，妈活着也是拖累你，不如死了算了。”
紧接着，沈予豪的电话炸了过来。
“姐，你赶紧回来，妈割腕了，你真想**她啊！”
前世我接到这通电话时，急得假都没请，冲去银行取了五万块，哭着往医院跑。
结果那五万，第二天就进了沈予豪的赌桌。
这次我只看着那张照片，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我先打了120。
“**，我妈疑似自残，地址是锦华小区三栋二单元。”
挂断后，我又报了警。
“有人用自残威胁家属，麻烦出警。”
做完这两件事，我才起身换衣服。
陈屿从卧室出来，声音发紧：“出什么事了？”
“我妈割腕了。”
他脸色一变，我却已经拎起包：“救护车和巡捕都去了。”
赶到医院时，急诊室门口围着几个人。
大姨扶着刘秀芝，沈予豪站在旁边，眼圈通红，像是刚哭过。
我扫了一眼，刘秀芝那只手腕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红印，碘伏一擦，连血色都淡了。
值班医生看着病历，语气平平：“表皮擦伤，连缝针都用不上。”
沈予豪立刻冲我扑过来：“你还有脸来？
妈都这样了！”
我退开一步，冷冷看着他：“不是你叫我来的？”
刘秀芝一看见我，马上往椅背上一靠，声音虚得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