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当着我的面,将协议撕成了两半,然后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桑南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离开我,你那点修书的破工资能养活你自己吗?”
“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对门的防盗门开了。
邬皎皎穿着拖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子。
“砚辞哥,我的快递到了,借你的剪刀用一下。”
她走到茶几旁,眼神却落在了我放在旁边的古籍修复工具箱上。
那里面装着我吃饭的家伙。
她假装没站稳,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手肘重重地撞在工具箱上。
哐当——
工具箱掉在地上,里面那块我花重金寻来的宋代压纸石滚落出来。
摔成了两截。
“哎呀!对不起南絮姐,我不是故意的!”
邬皎皎捂着嘴,惊呼出声,眼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我看着地上的断石,那是外婆留给我的最后一样念想。
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但我硬生生忍住了。
我没有争吵,也没有质问。
我蹲下身,将断成两截的压纸石捡起来,放回工具箱。
然后,我转身走进卧室。
拉出床底的行李箱,我只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我的证件。
五分钟后,我提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褚砚辞看着我的举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又要离家出走?桑南絮,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我走到门口,换上平底鞋。
“褚砚辞,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身后传来褚砚辞愤怒的咆哮。
“桑南絮!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就跪着求我我也不会让你回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的声音。
第二天傍晚。
褚砚辞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以为我像往常一样,顶多回工作室住一晚就会自己乖乖回来。
但整整一天,他的手机没有任何动静。
他起身走进卧室,想找件换洗的衣服。
拉开衣柜底层的抽屉时,他的手突然顿住了。
抽屉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旧手帕。
手帕上,****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那是昨晚我咳血时捂嘴用的,随手塞在了这里。
血迹已经干涸,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在血手帕的旁边,压着一份重新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右下角,“桑南絮”三个字签得清清楚楚,力透纸背。
褚砚辞死死盯着那块血手帕,瞳孔猛地收缩。
“这血是怎么回事?桑南絮,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