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站了起来,盯着我,再度出声:“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对齐文下药,等我醒来时,我便已经和他衣衫不整躺在一起。”
“当时丫鬟都冲了进来,看见这一幕,我只能认命嫁他。”
“不是你能是谁?”我看着她,虽然心中疑云万千,但嘴上却不饶人。
我和她针锋相对这么多年了,见到她已经不会好好说话了。
“你觉得谁是既得利益者。”她看着我,“假设你若嫁给赵家,**,或者其他家的公子,你们夫妻恩爱,爹爹叫你拿银钱给他仕途,给弟弟仕途铺路你会愿意吗?”
“可你嫁给齐文,你为了争宠,为了笼络爹爹的心对付我,你就会心甘情愿的掏出来。”
我听着这话,刚才,为了能够嫁给齐文,我竟真生出了想要将家产全交出去的想法。
“我这个梦做了很久。”姐姐看着屋外,眼神有些茫然,“你我斗了半辈子,可我还是输你半招,废了正妻之位,你扶齐文青云直上,官居一品,为了恩宠不惜全力养育他与外室的孩子。”
“最终,外室登堂入室,孩子中状元时上本参你**,你被废,和我一起被绞死。”
我身形一颤,被吓的几乎有些立不住。
她收回眼神,清冷的眸光落在我身上,“你先去西苑庄子暂住,那一块都是**为秀才们准备的备考之处,秀才大多清贫。”
“而你不缺银子,选一个可靠的,相伴一生做正妻,也比做妾合算。”
“若实在找不到,我会进宫,为你请旨,许一个好人家,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做妻,而非妾。”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姐姐院子的。
刚走到湖边,我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了一阵吆喝。
是齐母的声音。
“她谢悦一个庶女,要想嫁进我家来,除非给我一座金山,而且还要当众验身,她受了羞辱,在外面抬不起头,日后才能分清大小。”
“娘亲。”齐文刚想再劝,目光却看到了我,快步走了过来。
“你别生气多心,我娘亲她不喜欢你,不过日后你嫁进来,多多用心伺候,十年二十年,她总会接纳你的。”
我听着齐母不断的谩骂声,我若嫁进来,日后再无安稳生活,晨昏定省,伺候婆母,伺候夫君,不敢有怨,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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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姐姐那,她若不允,我娶你终归不合适。”
他轻叹了一声,“不过你也莫要因此跟你姐姐争吵,损了和气,你姐姐向来听你父亲的,你不如去让你父亲帮帮忙。”
父亲如今正因为自己仕途停滞不前而焦头烂额,而我因为要投资西边的钱庄,拿不出多余的钱替他筹谋。
爹爹心疼我,只能作罢。
可为什么,每次他们需要钱,虽然不主动找我要,可我却总是有必须要给的理由。
比如说现在,我必须拿出多多的银子,让爹爹帮我说服姐姐,同意我嫁。
姐姐迫于爹爹的压力,只能被迫答应,而我就又赢了姐姐一棋,可这真的是赢了吗?
“齐哥哥。”
我看着他:“姐姐不允,我不想令你夫妻二人离心,不如婚事就此作罢吧!”
“好。”齐文刚要应下,忽然听清了我说的是什么,神色猛地一怔,“什么?”
他神色一紧,“阿悦妹妹,你姐姐一直不能孕育子嗣,我其实,一直渴望有一个孩子,若这个孩子能是和自己心爱之人的,便再好不过了。”
心爱之人,说的便是我,可他胸无点墨,资质平平,这么多年了,一直是个八品小官。
若非姐姐筹谋,他甚至都差点被废。
我垂下眼眸,“我回去,会想办法让姐姐答应的。”
“那便好。”齐文终于吐出了一口气,“多去问问你父亲,你父亲总有法子的。”
“她毕竟是我的妻,她不同意,我也不好纳你过门,至于我的母亲,她提的那些条件,你能办到的,对吧。”
我不置可否,他却脚步欢快的离开了。
我回到了家,在院里想了很久,最终我决定听姐姐的,去庄子里暂避风头。
可我收拾行李时,爹爹来了。
他见我如此,神色一怔:“阿悦,你这是要去哪?”
我向爹爹解释,我准备去庄子里待三年。
爹爹闻言,神色大骇:“三年后你都1了,如何说人家,你与你姐姐素来不和,可她……竟想要毁你终身大事,硬生生把你熬老。”
“可是父亲,我家正五品,齐家正八品,齐家太卑贱了,***又不好相与,嫁给他还不如嫁给一个农夫。”
“况且,我手中银子足够,我想招赘,哪怕身份不那么好都无所谓。”
“横竖,再差也差不过齐家了。”
父亲面色僵住:“男人最重要的是品性,钱财美色都不重要。”
“可是以我的才能嫁给一个品性好的也不难,为何一定得是齐文呢!”
我看着爹爹,张了张嘴,我想过问我**死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爹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爹也希望你过的好,既然你觉得是对的,那便大胆去做吧,明日我便送你去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