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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比想象中更冷。
我在康复中心附近租了一间小房子,面积不大,有一扇朝南的窗。
团子每天趴在阳光里,呼吸慢慢恢复平稳。
一个月后,周砚清来了。
他没有堵门,只在楼下等我。
我下楼时,他把一个文件袋递过来。
里面是更正后的医院记录,订婚宴取消**,还有他亲自签署的责任说明。
他承认在我哮喘发作时将我遗弃,也承认病房里的伤害由他造成。
“许若笙放置香薰的证据,我已经全部交给警方。”
“她家里来找过我,我没有撤回证词。”
他的声音比从前沙哑了许多。
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我收下文件,没有道谢。
周砚清看向楼上。
“这里离综合医院太远。”
“我在市中心找了套房子,空气净化系统和急救设备都装好了。”
“康复医生也联系过,明天可以转过去。”
我把文件袋重新合上。
“谁让你安排的?”
“你的肺部还没恢复。团子也需要定期复查,住这里不方便。”
周砚清的表情僵住。
“我没逼你。钥匙给你,你愿意就...”
“医生为什么知道我的病历?”
他沉默了。
答案已经很清楚。
他用了过去保存的资料,替我预约了治疗。
“周砚清,你改了医院记录,却没改掉你自己。”
“我只是怕你出事。”
“怕我出事,所以不问我。”
我把那串新房钥匙放在长椅上。
“房子退掉,预约取消,不要告诉我你牺牲了什么。”
周砚清看着钥匙,许久没有伸手。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你会觉得我没有悔意,现在我做了,你又说这是越界。”
“你可以纠正错误,可以承担责任。”
我转身上楼。
“但你不能再用补偿买我的选择权。”
那天晚上,医院发来通知。
周砚清主动撤销了所有授权,预付费用也已经退回。
他第一次照着我的要求,什么都没有替我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