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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沈汀禾就收到了秦书宜发来的信息。
婚纱店里,她看着秦书宜乐此不疲得试穿着婚纱,犹豫了好久的话却依旧一个字没有说出来,到最后只是化成一句。
“书宜,你未婚夫对你好吗?”
秦书宜以为沈汀禾是担心她,立刻拉着她坐了下来,一张一张翻出手机照片。
“这个是我们认识100天纪 念 日,那天他专门订了餐厅,自己却迟到了五分钟,我不开心,他哄了又哄,还专门拿出从城南买的栗子蛋糕,跟我说是因为绕路过去买蛋糕才迟到的,说什么秋天到了,人家都在晒奶茶和烤红薯,他想给我买点不一样的。”
照片上,蒋晏舟捧着栗子蛋糕,小心翼翼得哄着秦书宜。
而那天,沈汀禾记得,宁宁发烧进了医院,挂水中迷迷糊糊念叨着,“爸爸怎么不来?”
“还有这个我们在挪威看雪夜,滑雪的时候我看着几条雪橇犬可爱,缠着他非要让他买一条送我,他一本正经得给我分析了半天还海城养雪橇犬的不方便,然后最后来了句......”
“如果你实在想养,我可以想办法。”秦书宜压低着嗓音刻意模仿者蒋晏舟的说话声,但依旧可以听出话语里的在意。
而那天,沈汀禾也记得,当时整整半个月,蒋晏舟一条消息都没有回过她,理由是***出差,忙。
沈汀禾突然明白,当时她被每一次忽略掉的细节,对照着秦书宜都有迹可循。
她被无视被忽略的时候,她的丈夫,正忙着哄另外一个女人。
“其实啊,他身上理工男直男的味道可重了,最逗的一次,我跟他说要买点钉子,结果他给了买了两个卡地亚钉子手镯。我当时都被气笑了,我说我要钉子订相框,你买手镯干嘛?”
“虽然他真的一点都不懂浪漫,可他却对我很用心,汀禾,我好像真的遇到愿意对我好的人了。”
看着秦书宜满眼幸福的样子,沈汀禾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不是蒋晏舟理工男思维重,不是他直男,更不是他什么都不懂,只是她不是秦书宜,他不爱她,所以也就不愿意花心思罢了。
“对了,他今天也要来哦。”
话音落定的瞬间,蒋晏舟出现在婚纱店门口,看到沈汀禾他显然是一愣,但也只持续了几秒,随后面色如常得走了过来,朝着她伸出手。
“你好,蒋晏舟。”
蒋晏舟演得是那样得自然,自然到旁人根本无法想象两人是夫妻。
婚纱店里,秦书宜满眼幸福地试穿了一件又一件,而蒋晏舟则是不厌其烦得坐在沙发上,温柔地注视着她。
每换上一件,蒋晏舟嘴角都会挂着笑意,温柔地开口,“好看。”
到最后就连店员都忍不住开口,“蒋先生还真是宠啊,我当了那么多年的婚纱店员,从来没有见过有男人比蒋先生还有耐心的。”
沈汀禾低着头,摩挲着指尖那枚素圈戒指,心脏泛着阵阵疼痛。
她还记得当时选购戒指时,蒋晏舟从头到尾都在打着电话开着会,问他喜欢哪款,他也只是随手指了指柜子里的戒指。
随意到像是在菜场买菜一般。
与现在的珍重行程鲜明的对比。
“晏舟,就这件吧,我喜欢这件。”秦书宜穿着一件白色的抹胸婚纱,笑着向蒋晏舟展示,随后又看向沈汀禾,“汀禾,你觉得呢?”
沈汀禾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她费劲地扯着嘴角笑了笑,“好看。”
店员走了过来,端着两倍咖啡,沈汀禾失神地想去接,却在慌乱中将咖啡撞倒,滚烫的咖啡丝毫不差地躺在了秦书宜的身上和婚纱上。
“啊!”随着一声惨叫声,秦书宜**在外的皮肤瞬间被烫红。
“书宜,你怎么了?!”
蒋晏舟着急坏了,立刻起身,慌乱中,沈汀禾被他重重地撞倒在地上,后背磕在沙发脚,整个人瞬间疼得脸色都白了。
可这些,蒋晏舟都没有察觉到。
他抱起秦书宜,走也不回地离开,只是在转身离开时,停住了脚步,对着沈汀禾留下一句话。
“你真恶毒。”
沈汀禾突然就笑了,这么多年的婚姻只换来一句“你真恶毒”的评价。
沈汀禾一时竟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