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我独自去了后院柴房。
柴房里又冷又潮,沈夫人正搂着沈清云哭骂:
「那个小**!早知今日,十五年前我就不该只把她丢给那个乡下老虔婆,我该直接把她溺死在尿桶里!」
「娘......」沈清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脸好痛,要是留了疤,裴郎嫌弃我怎么办?你快让舅舅来救我们出去啊!」
吱呀一声,我推开了柴房的门。
月光顺着门缝漏进去,照亮了我手里端着的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谁?!」
沈夫人警惕地抬头,看清是我,立刻扑上来骂道:
「沈惊春!你这个白眼狼,我是你亲娘!你还不快放我们出去!」
我避开她的手,把药碗放在破桌上,叹了口气:
「母亲,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原来十五年前不是抱错,是您嫌我生下来体弱多病,怕耽误您在府里争宠,故意拿我换了舅母远房亲戚家健康的孩子啊。」
沈夫人脸色骤变,眼神躲闪:「你......你胡说什么!我是你亲娘,还能害你不成?」
「是不是害我,已经不重要了。」
我微笑着拿起那把剪刀,一步步走向缩在墙角的沈清云。
「重要的是,父亲刚才跟我说,太傅府的婚事不能退。可太傅府只认一个女儿,只要沈清云还健全地活着,裴公子就绝不会娶我。」
沈清云惊恐地瞪大眼,拼命往后缩:「你干什么......沈惊春你敢动我一下,裴郎不会放过你的!」
「裴郎?」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把揪住沈清云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按在地面上!
「啊——!」
沈清云凄厉地惨叫起来。
沈夫人疯了一样扑过来咬我的胳膊,我反手一巴掌将她扇翻在地。
膝盖死死顶住沈清云的后心,手里的锈剪刀毫不犹豫地划破了沈清云的右脸,顺势扎穿了她那双引以为傲的弹琴柔荑!
鲜血瞬间飙了满地。
「我的脸!我的手——!娘救我!!」
沈清云疼得满地打滚。
我甩了甩剪刀上的血珠,看着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沈夫人,把桌上的药碗端到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