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忽然发现面前这个男人跟五年前不太一样了。
五年前那个会对她百依百顺会在她发脾气时道歉的沈让，不见了。
“离婚吧。”
我说得很轻，两个字落在地上，像两块石头。
“你说什么？”
婉清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眼眶通红：“你说离婚就离婚？
我不同意！
沈让你凭什么？”
“凭你婚内**。”
“我跟他就几次！
我就是玩玩的！
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
她哭得妆都花了，“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
我生！
我马上给你生！”
我掰开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
“别拿孩子说事。
结婚五年你说不想要孩子，我尊重你。
现在拿孩子当**，你不觉得恶心吗。”
她被我最后两个字刺得退后一步。
许凤兰冲上来护住女儿：“沈让你别太过分了！
婉清都认错了你还想怎样？
你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我爸妈来了。
母亲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显然是听说这边闹起来了匆匆赶来的，连水果都忘了放下。
父亲跟在后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脸上是温和的担忧。
“怎么了这是？”
母亲把水果放在玄关，看了看满屋子剑拔弩张的人，“凤兰，德忠，你们也在。
发生什么事了？”
“你儿子要跟婉清离婚！”
许凤兰抢着说，“就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
我母亲看向我。
我没说话，把手机递给她。
视频没放，只给她看了暂停画面，那个私教房门缝里的第一帧。
母亲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婉清？”
父亲凑过来看了一眼，温和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结婚五年，不生孩子也就算了，”母亲的声音在发抖，“还干出这种事。”
“你说什么？！”
许凤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上前一步，“什么叫不生孩子的也就算了？
你在怪我女儿？”
“凤兰，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听得清清楚楚！”
许凤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母亲脸上。
那声响亮的巴掌响彻整个客厅。
母亲被打得偏过头去，身体失了平衡，向后踉跄了两步，后脑勺磕在了茶几角上。
鲜红的血从她的白发间渗出来，滴在浅色的地板上。
“妈！”
我冲过去扶她。
母亲半睁着眼，嘴唇发白，还朝我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
父亲蹲下来按住母亲后脑的伤口，抬头看了许凤兰一眼。
那一眼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让人发冷的平静。
“沈让，”父亲说，“报警。”
“你敢！”
许凤兰尖叫，但声音里明显有了慌乱。
我一边按住母亲的伤口一边掏出手机。
婉清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别报警！
我妈不是故意的！
老公我求你了！”
“放手。”
“不！
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跪在地上了，头发散乱，妆哭得一塌糊涂，“我们五年夫妻啊沈让！
你就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