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3
当晚，我回婚房收拾东西。
门锁密码被改成了时沁的生日。
客厅堆满婴儿用品。
我选的沙发罩换成浅粉色，墙上的婚纱照样片也变成了婴儿画像。
时沁穿着睡裙从主卧出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手腕上戴着外婆留给我的玉镯。
“拿东西。”
“妈妈说你不会回来，我才搬进来。厉朔睡客房，我睡主卧，你别多想。”
我推开卧室门。
梳妆台上摆着厉朔的剃须刀，衣柜里挂着他的衬衫。
我的东西被塞进纸箱，堆在阳台。
最上面是事故前的全家福。
照片被水泡过，我的脸模糊不清。
时沁伸手去拿。
“保洁阿姨弄湿的，我本来想修——”
“别碰。”
她缩回手，眼圈发红。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事故不是我想发生的，我也很内疚。”
“怀上厉朔的孩子也是意外。”
我转头看她。
“一个月里睡了六次，算什么意外？”
她的表情僵住。
次数是厉朔亲口告诉我的。
他说既然决定坦白，就不想再骗我。
他把背叛交代得清清楚楚，以为这便算诚实。
时沁很快又笑了。
“次数重要吗？”
“他每次结束都会抱着我，说对不起你。”
“姐姐，他是真的爱你。他只是不想一辈子没有孩子。”
我打开录音。
“继续。”
她看见屏幕，伸手来抢。
拉扯间，玉镯撞上柜门，断成两截。
门口传来厉朔的声音。
“怎么回事？”
他快步走来，先检查时沁的手腕，确定她没受伤后，才看向断镯。
“时笙，这是阿姨给沁沁的东西。”
“也是外婆留给我的。”
“给了谁就是谁的。”
厉朔把时沁护在身后。
“有不满冲我来，别刺激她。”
我播放录音。
时沁刚才的话，清晰地响遍房间。
厉朔神色僵住。
“谁让你和她说这些？”
时沁哭起来。
“我只是希望姐姐接受孩子。”
厉朔递给她纸巾，放轻声音。
“先回房间。”
门关上后，他才看向我。
“她怀着孕，情况和你不同。”
又是这句话。
她身体不好，她年纪小，她性格敏感。
我是姐姐，我身体好，我要懂事。
所以车子起火时，我也是那个可以多撑一会儿的人。
厉朔捡起断镯。
“我找人修。”
“断了就是断了。”
“能修。”
他眼底浮起疲惫。
“时笙，为什么你非要把事情逼到无法挽回？”
我忽然觉得可笑。
“把时沁带进婚房的是你，背叛婚约的也是你。现在成了我在逼你？”
厉朔沉默片刻。
“房子我不会卖，婚礼也会继续。孩子出生后，我们一起养。”
“沁沁是孩子的母亲，不可能彻底断绝来往。”
他握住我的手腕。
“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碰她。”
这句话来得太迟。
我挣开他，将纸箱搬到门外。
时沁忽然打**门。
“爸妈明晚给孩子办祈福宴。姐姐也来吧，一家人总要谈清楚。”
我本想拒绝，手机却收到律师发来的事故卷宗。
父亲和母亲的证词里，都写着同一句话。
是我在车内争抢方向盘，才导致车辆失控。
我关掉屏幕。
“好，我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