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竟然拿着你自己亲生儿子来胁迫我？”
“沈濯，那也是你的骨肉！”
沈濯垂眸看着我，眼中没有丝毫动容。
我濒临绝望，心也一点点冷下来。
沈濯却是不耐，吩咐侍卫拿了萧儿的骨灰盒撒到外面池塘。
看着被拿走的骨灰盒，绝望袭卷全身：
“我同意献血，你别动他。。”
沈濯的神色这才缓和：
“早这样听话不就行了，何苦闹得家宅不宁。”
说完，他转头，朝外面吩咐：
“传巫医。”
不多时，巫医便快步走入殿中。
我被宫人扶着坐在榻边，**抵住心口的刹那，我疼的发抖。
母亲眼神淡漠地看着我，没有半分心疼。
苏年依偎在沈濯身侧，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血顺着伤口，流入玉碗之中。
鲜红的心头血渐渐积满小半碗。
我看着沈濯，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了十四年前，那个风雪夜。
那时的沈濯还是一个皇子，先帝刚给我们赐婚，我俩上山还愿时，遇上暴雪。
沈濯牵着我的手，在雪地中艰难的跋涉回皇城，刺客拿着刀冲向沈濯时，我想都没想的便扑上去替沈濯挡了一刀。
那时的沈濯满是惊恐的抱着我的，不断的按着我留血的伤口，一遍遍的喊我的名字，说着此生绝不负我......
我的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沈濯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身子如何，可有大碍？”
巫医闻言，与苏年对视一眼，随即躬身回话：
“陛下放心，皇后娘娘体质康健，不过些许心头血，无碍性命，休养几日便可恢复。”
听闻此话，沈濯没了顾虑，端起那碗血，递到苏年唇边。
苏年仰头，将血饮下。
却依然虚弱地靠在沈濯怀里：
“陛下，臣妾……心口还是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
沈濯瞬间紧张起来，看向巫医：
“这是怎么回事？”
巫医立刻上前，指尖搭在苏年的腕脉上，沉吟片刻：
“启禀陛下，大皇子的怨气还萦绕在皇贵妃身边......”
巫医说到一半，看向沈濯，似是不敢往下说。
沈濯眸色一沉：“继续说。”
巫医惶恐跪下：
“陛下，为了娘娘平安生下小皇子，得把大皇子的骨灰撒了方可保皇贵妃胎相安稳，此后岁岁平安。”
我原本虚弱地半靠在床榻上，听闻此话，浑身猛地一颤：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动我的孩子……”
沈濯低头看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他走到我的床边，蹲下看我，语气里竟然多了几分温柔：
“雅雅，这是你欠年年的，等你治好年年的病，我就把你接回宫里，你不会有事，咱们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的。”
我哽咽着摇头，拼命想抓住沈濯：
“不要......沈濯，求求你，不要.......”
沈濯却已经起身，对门外的侍卫冷声吩咐：
“来人，将大皇子的骨灰撒入莲花池。”
“不要——！！”
我撕心裂肺地喊出声。
可侍卫却像是听不见我的呼喊，拿起桌上的骨灰盒便往外走。
我不顾一切地想要下床阻拦，可双腿却绵软无力，整个人重重跌倒。
我艰难的往外爬着，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等我爬到门口，几名侍卫已经将萧儿的骨灰撒入池塘。
清风拂过，白灰纷飞。
萧儿在这世间最后一丝痕迹，也消散无踪。
我停在殿门口，缓缓抬起头，望向沈濯。
“沈濯，这辈子，我最恶心的事情，就是遇见你们。”
“但愿下辈子，我别再遇见你们了。”
说完，一口的鲜血从我喉间喷涌而出。
在沈濯震惊的目光下，我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一旁的宫人惊慌跪地：
“陛下！皇后娘娘……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