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手中的戒指掉到了地上。
他幻想过无数次,推开门后我是什么表情。
我哭着锤他胸口,他就紧紧抱住我,说他错了。
我生气地骂他,他就死皮赖脸地留下来。
总归,我们要结婚。
往后余生,还有很多年。
他不曾想过,门后面只剩下我冰冷的**。
“念念。”
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将我抱进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他抱着我,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别怕,我有钱,沈家能请到全世界最好的医疗团队,等你醒来,骂我打我,我都认了。”
邻居听到声音,打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又死人了啊……”
我的前任租客,在工地搬砖时,被机器砸断了腿。
房子卖不出去,开发商跑路。
他拖着断腿找不到工作,最难的时候,发霉的馒头他也往嘴里塞。
最后,他在一个晴天,上吊**。
我用的那根绳子,就是从角落里翻出来的。
哪有什么不想活,不过是活不下去了。
他买不起回家的车票,断腿让他连回家的路都走不了。
我付不起医药费,支付不了两个人的人生。
于是,我也死了。
可我死后,住进了江城最大的医院。
医生二十四小时值班。
每个人都劝他,“救不回来了,沈总节哀。”
沈砚不肯信。
他守在床前,温柔地给我擦身子。
“念念,如果不是你睡着了,我们今天该结婚的。”
天破晓时,沈砚的兄弟冲了进来。
“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的二手货,做到这种地步?”
“她那是为了我。”沈砚将我的手放到脸旁,“念念最爱我了,舍不得离开我。”
秦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疯了,真是疯了。”
“我没疯,念念只是睡了,你不要吵到她。”
“你!”
秦二气笑了。
“你这么在乎她,那她辛苦给你赚医药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摊牌?”
沈砚吻上我的手指,神情温柔。
“你没有老婆,懂什么?每天看着自己的爱人拼尽一切来救自己,那种满足,哪怕谈下上百亿生意也感受不到。”
“秦二,这世上不会有人为你做到那种地步,你在嫉妒我。”
“我嫉妒你?”秦二气得胸口疼,“我就多余管你!她死了啊,沈砚,她死了!”
“她生前不知道跟多少人上过床,万一有心脏病,传染你怎么办?”
他抓起沈砚的手腕,“你跟我去做检查,做完再回来守着这具破**。”
沈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滚。”
他的念念没死。
他出门前,念念还吻了他的脸颊。
他攥紧口袋里的钻戒,想求婚的话在喉咙绕了绕,又回去了。
三年前,他为了**婚约,被迫和唐芷定下赌约时,心里是恨的。
可后来,看着念念拼尽全力来爱他,一股难言的满足从心底升起。
他贪恋这种感受。
于是,他劝自己,再贪最后一天。
明天,他就摊牌。
“念念,明明只差一天……”
“沈总。”医生匆匆推开门,“我们调到了夫人的病历。”
“她得了胃癌,初期。”
“如果她不**,有很大的概率治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