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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发烧那天,我出门前在家不小心滑倒,腿断了爬不起来。

手腕上的手表检测到危险,自动通知了林知意。

可我在冰凉的瓷砖上躺了四十分钟,她始终没有出现。

还是对门阿姨听见动静叫来物业撬了门,楼下保安背着我冲下楼,外卖小哥帮忙拦了车,一群陌生人把我送到了医院。

林知意赶来的时候满头大汗,懊恼地直落泪。

“承泽,对不起,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离开你半步,我会好好照顾你跟宝宝。”

我出院后,林知意把家里换上防滑砖,请了长假在家带孩子,再没离开我超过五分钟。

我妈逢人就夸,说我娶了这样的老婆,这辈子值了。

可我和林知意都心知肚明,在我摔倒的那四十分钟里,她一直在隔壁楼,给她的初恋煲汤。

我摔倒之前,收到林知意发给我的消息:明轩想喝我煲的汤,晚点回来。

在收到我的摔倒警报后,她点了“已知晓”,然后继续盯着那锅沸腾的汤。

林知意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原谅她。

直到拆石膏这天,我开始收拾自己和孩子的东西。

育儿嫂看见我装行李,问我:

“您和**带宝宝出去旅行吗?”

我摇摇头:

“只有我和宝宝去。”

育儿嫂尴尬地看了一眼我的身后。

林知意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手里端着给我炖的骨头汤,脸色白了一瞬。

她把汤放到床头柜上,先弯腰看了眼婴儿床,确认安安没被吵醒,才转过身来。

“去哪儿?我陪你们,我假还剩两个月呢。”

我把安安的出生证明塞进文件袋:

“不用,两周后我去苏州入职,安安跟我走。”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领:

“研究院那个offer?我就说他们有眼光,等百日宴办完,我请假陪你过去看房子,你负责上班,我负责带娃。”

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红信封,里面是一张手写请柬,日子定在七天后,落款是“许承泽、林知意夫妇”,一笔一划,跟五年前她塞进我饭盒里的便签一模一样。

“昨晚你睡着以后我写的,写废了十几张,”她把请柬放进我手心,“承泽,我爱的是你,跟我过一辈子的也是你,那天的事,我记一辈子。”

我知道她是认真的,这一个月她夜里起来喂奶从不叫醒我,给安安洗澡要拿温度计量水温,楼下遛娃的邻居都说,林家这老婆真是贤妻。

可我躺在瓷砖上的那四十分钟,她也是认认真真在给别的男人煲汤。

我把请柬放回信封,摘下婚戒压在上面:

“律师我养伤时就委托好了,离婚协议过几天寄给你。”

林知意盯着那枚戒指,没伸手,过了好一会儿,声音还是软的:

“这几天是不是又没睡好?医生说伤筋动骨最耗精神,你想骂我就骂,别自己憋着。”

她扭头叮嘱育儿嫂:

“张姐,这两天辛苦你多看着他点,他情绪不对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张姐看了我一眼,含糊应了一声。

门铃这时响了。

物业带着燃气公司的师傅站在门口,说隔壁楼宋明轩家的热水器私自改装过,他们已经停气,住户留的家属电话一直没人接,只能按登记地址找过来。

林知意接过通知单。

我站在旁边,看见关系栏里写着“家属”,后面是她的名字。

物业有些尴尬:

“宋先生说家里的事情都是林女士在管,我们就以为您是他家里人。”

林知意解释得很快:

“他父母都不在本地,留我电话只是方便处理急事。”

物业走后,她没有把那张单子藏起来,而是放在桌上。

“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会让他把登记改了。”

我问她:

“手表通知你我摔倒那天,你也觉得他那边更急吗?”

她脸色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我当时以为你只是磕到了,想着把汤盛出来就立刻回来。”

她没有替自己辩解,更没有说那四十分钟不算什么。

可我想要的不是她事后补上一千碗汤,而是那天有人来开门。

宋明轩的电话打进来,林知意听完,告诉他先别碰热水器,她会联系师傅复检。

挂断后,她看了眼安安的婴儿房。

“他家停气了,今晚没热水,我想让他在次卧借住几天,修好就搬回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

“你不同意,我就替他订酒店。”

我看着她,问:

“你已经让他收拾东西了,对吗?”

林知意没回答。

安安在婴儿床里哭了起来,她第一时间走过去抱她,熟练地拍着背,仿佛这个家还和之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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