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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疯没疯我不知道。
但听着颂竹的念叨，我快疯了。
她一边给我梳头，一边喋喋不休：
「小姐如今得陛下盛宠，也该想想家里了。
「老爷多次被贬，少爷官司缠身，咱们齐家的荣耀都指望着小姐呢。」
我挑眉，在镜中望向颂竹，语中带刺：
「咱们齐家？颂竹姐姐你姓齐？」
颂竹张口结舌，顿了顿，压低声音威胁：
「小贱蹄子，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要是敢这时候翻脸不认人，夫人知道了，小心你亲娘......」
齐夫人舍不得自己亲生女儿，送了我进宫代替。
颂竹是齐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丫头。
从小培养，忠心耿耿。
说是我的侍女，其实是监管。
她抓着我头发的手越来越紧。
不用说完，就足够让我明白很多事。
我只是浅浅一笑，将那本《民间艳曲大全》放到她手里。
「颂竹姐姐唱曲比我好听，等陛下来了，你替我唱给陛下听可好？」
颂竹看着那书名，立刻烫手山芋般就要丢出去。
但我死死扣住她手腕，继续道：
「陛下洒脱，一高兴，什么都能答应。
「若是姐姐能为齐家挣来更多荣耀，到时候夫人......」
我同样不用说完，她也能明白很多事。
颂竹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抓住了那本书。
当夜，萧凛果然又来了。
我令人熄了所有的灯，整座宫殿黑漆漆。
萧凛觉得稀奇，耐心听我拿腔作调装羞涩：
「陛下让臣妾唱那种东西，臣妾可没脸见人。」
但萧凛不是任人摆布的，抬脚就要来抓我，逼我当面唱给他听。
我顺势扑进他怀里，诱道：
「若陛下听得开心，臣妾能否斗胆讨要一个赏赐？」
弹幕说了，我昨天哭丧哭走了萧凛，没选他准备好的牌子。
所以今天的牌子，还是一样。
萧凛乐得见我自己钻进圈套。
在我腰上捏了一把，期待地问：
「哦？爱妃想要什么赏赐？」
我凑到他耳边，呵气：
「得先让陛下开心，臣妾才好讨要啊。」
说罢我双手轻轻一送，将萧凛推进椅子里。
又将藏在帷幔后的颂竹拉出来，自己远远躲到一边。
颂竹紧张，僵立在原地。
萧凛急不可耐地问：
「爱妃不想要赏赐了？」
声音里带着柔情蜜意。
颂竹听了，深吸一口气，夹着嗓子开始哼唱。
黑暗中，颂竹看不到萧凛，却能听到他手指敲在紫檀木椅上，一下一下打着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