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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餐桌上放着牛奶杯。
底下压着纸条:晚上带你去吃日料。
我端起杯子闻了闻。
药味比昨晚重。
昨晚他站在我门口。
他起疑了。
我把牛奶倒进兰花盆。
泥土咕嘟冒了个泡,黑丝又动了。
出门前,我从床底下拉出那个盒子。
药瓶,菌丝,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穿着白婚纱站在教堂门口。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脸被折痕挡了一半。
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圆珠笔字,模糊了。
迎着光,一个字一个字认。
周砚。
婚礼当天。
周砚。
这个名字让胃里一阵翻搅。
手抖得握不住照片。
我扶着衣柜门蹲下去,深呼吸,数到十。
出了门,我打了辆车。
“去城郊那家私人医院。”
药房护士认识我。
“林女士,谢先生上周刚拿过药,要再开吗?”
“不拿药。
我想查一下,我最早在这儿开药是什么时候。”
她犹豫了。
“要调病历得主任批。
系统里你的***写的是谢先生。”
她压低声音。
“他跟院长打球。
上个月有人来查他的药,第二天就被辞了。”
“看一眼系统就行,不打印。”
她摇头,转身去搬药箱。
“林女士,我这份工作不容易。
你别为难我。”
我没再说话,拿了张诊所的名片走了。
门没关严。
我站在外面等了十分钟。
没等到。
第二天我又去了一次。
这次没提病历。
我买了盒碘伏,排队,付钱,走人。
第三天,我又去买了盒棉签。
**天,我买了包纱布。
一个星期,我去了四次。
第五次,她给我拿药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林女士。”
“嗯。”
“我不是想帮你。”
她把药袋往我这边推了推,“我是怕下一个被辞的是我。”
她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便签,推过来,又用手压住。
“第一次开药,三月十七号。”
我看着那张纸。
“你结婚那天。”
她说,“那天他来拿药,我记得。
他手上戴着红花。”
“谁开的处方?”
“谢尧光。
配偶授权。
他说你脑部受创,无法自主签字。”
他连我的签名都伪造了。
“还有个事。”
她往门口瞟了一眼。
“上个月开始,你的档案被人动过。
开药记录改成了‘失眠调理’,剂量栏是空的。”
改记录。
他在准备后路。
她把便签抽回去,撕了,扔进垃圾桶。
“我没给过你东西。
你也别再来第五次。”
我点头,拎着那包纱布出门。
出来后,我翻出手机里存了五年的一张图。
婚礼当天的监控截图。
一辆黑色越野车加速撞向白色婚车。
时间戳:三月十七日,上午十点四十二分。
那辆车的车牌,跟谢尧光现在开的,只差两位。
护士说的是三月十七。
监控说的是三月十七。
两条线,对上了。
原始监控五年前就被人调走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谢氏大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