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穆北眉头紧皱,后又无奈摇头:“离开了我们,你又能去哪?”
“你现在漂泊无依的,家里人死的都死绝了,你还有谁依靠?”
这话像根根分明的刺,直直往我心口扎。
周穆北也知道我除了他没有人了,却还是要把我逼到这种境地。
见我不挣扎,他像哄小猫小狗道:“明天的婚礼,老实点,你的孩子在等你。”
他们走后,我瘫软在地,胃部猛吐一口血。
等拿到孩子骨灰,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
第二天婚礼现场闺蜜祝贺环节,全场等待着我开口祝贺。
我面无表情地回:“我没有祝贺的。”
全场哗然,场面顿时炸开锅。
周穆北正要救场,沈雨眠却笑着说:“栀栀,你开什么玩笑呀,昨天你不是还说给我准备了′大礼吗?我等着呢!”
我神经一紧,心口隐隐不安。
下一秒,场外站起来十几个黑衣男子,他们手中拿着红油漆直直朝沈雨眠位置冲去。
等我反应过来时,沈雨眠已经被泼上了厚重油漆,十几个大汉对着她的婚纱又撕又扯,无数**的恶语脱口而来。
“新娘子,这可是姜小姐让我们送的大礼,你可别怪兄弟们!”
“就是,要怪就怪你不要脸抢别人老公当**!”
他们挑衅说完就分散逃跑,还不忘说句“新娘腰可真软!”
周穆北赶过去时,沈雨眠整个人衣不蔽体躺在婚台。
洁白的婚纱染成了可怖的深红色。
“姜南栀!”
男人震怒声响彻耳边。
我下意识反驳:“不是我,我没让他们……”
沈雨眠却崩溃地哭吼道:“栀栀,我知道我有错,可你是我最好的闺蜜,你非要当众要我难堪吗!”
她这一声,直接点燃了全场人的愤怒。
所有人都怨恨似的目光钉在我身上。
“真没想到姜南栀真够不要脸的!本来就是她插足婚姻,现在还要侮辱新娘!”
“就这种蛇蝎心肠,怪不得周总要和她离婚!”
我被千夫所指着戳脊梁骨,解释的话一遍遍被堵在喉间。
“周穆北!我没有!我昨晚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你不是知道的吗!”
“砰——”的一声,我的额头被人砸破个大洞,沈雨眠的爸妈怒目圆睁冲过来。
“**!亏我家眠眠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一人出头,他们身后跟着的亲戚们全都站了出来。
所有人把我围在一个圈。
有人对我吐唾沫,有人朝我砸罐头,还有沈雨眠的表哥直接提着剩余的半桶油漆,冷不丁泼我头上。
粘腻的触感像毒蛇缠裹在我四肢,我瑟缩环抱着,浑身都在抽搐。
躯体化的症状让我大口喘不过来气。
就在这时,周穆北拨开人群冷喝制止。
“都住手,她抑郁症复发了!”
可沈父沈母却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抑郁鉴定证明,直接甩我脸上。
“我呸!什么破抑郁症!她都是装的!我女儿都找专家鉴定了!”
周穆北看到证明单的瞬间,脸色愈发冰冷。
“姜南栀,这是不是真的?”
沈雨眠脸色苍白跑过来。
“阿北,你别吓到栀栀,都是我才没告诉你们!”
周穆北盯着我没说话,良久,他笑出声。
“说谎骗人,还逼眠眠维护你,你真够要脸的。”
我看着他眼底的失望,心脏像被人狠狠拧碎
当初得知我患上了抑郁,他是哭着拿刀自残责怪自己没照顾好我。
后来我被他的仇家拿抑郁做文章,也是他不要命地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可现在,因为沈雨眠一句话,他就能反过来对付我。
周穆北也不再反对,所有人更加起劲地对着我推搡打骂。
再次被人扇倒在地时,我再也受不了,猛地起身看向周穆北。
“既然你这么想我死,我就**好了!”
我疯了般跌跌撞撞朝马路中央车流跑去。
就在一辆车过来时,我迎面张开手撞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