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往回开了一个小时,天就彻底黑透了,雪也越下越大。
安全起见,我只能提前下了高速,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酒店。
洗完澡出来,我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宋小姐,您预定的四件礼服,我们明天会给您配送到场地,请问您有时间签收吗?
是婚纱店的消息。
文字下面,配着四张礼服的图片。
最简单的那件,是我的婚纱,200一天租的。
后面那三件,是江烬白他们三个给乔蔓蔓买的高定伴娘服,缀满碎钻,每件至少七位数。
其他正常送,那件婚纱不用了,退了吧。
我回了消息,手指划了划,看到了乔蔓蔓新发的朋友圈。
是一张合照。
三个男人站在雪地里,都眉眼含笑地看着正中间的乔蔓蔓。
配文是:
我最爱的人送我的雪地旅行,幸福!
江烬白三个人都点了赞。
我扫了一眼,刚想划过去,瞳孔却猛地缩紧。
视线死死钉在了乔蔓蔓的脖子上。
那里挂着一根红绳,坠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
那是我妈去世前,亲手交到江烬白手里的,说是给未来女婿的传**。
他当时在病床前,红着眼眶对我妈发誓,说会好好保管。
现在,却戴在了乔蔓蔓身上。
我收紧手指,直接拨通了江烬白的电话。
铃声没响两下就被接起,**音里带着几个男人和乔蔓蔓的说笑声,似乎是在一起吃**。
“怎么?大半夜的想通了,来认错?”
我吸了口气,压住火气,“我妈送你的玉坠,为什么在乔蔓蔓身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两秒,像是才想起来,语气随意:
“那个啊,蔓蔓说好看,我就给她了。”
“那是我妈给你的。”
“又不值什么钱。”
江烬白的声音满不在乎。
电话那头的蒋时昱笑了一声,“大半夜的,专门为一个破玉坠打电话,我看是找借口找台阶下呢。”
顾斯年也在旁边笑:
“她那人就是嘴硬,什么玉坠,知意,你要是知道错了,就赶紧回来。”
我攥紧手机,“我没什么错,东西我明天去拿。”
说完,我挂断电话,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我和江烬白他们几个从小就都是邻居,住在一个大院。
他们爸**工作都忙,从小到大,是吃我妈做的饭长大的,也是我妈带大的。
可现在……
真的白眼狼。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关上手机,辗转反侧到外面出了太阳。
外面的雪昨晚停了,出了太阳,路也好走了。
我抓起钥匙,把油门踩到底,很快就赶回了别墅。
江烬白第一个起床。
他看到我,顺其自然的指了指厨房,
“来的刚好,蔓蔓想喝粥,你去给她煮点,再给我们做些早餐。”
我没理会他的颐指气使,径直走到他面前:
“玉坠呢?”
“不是说了吗?我给蔓蔓了,就当借她戴两天。”
“不借。”
听到我冷硬的语气,江烬白有些烦躁,“你至于吗?没事找事?”
我看了眼他,不想纠缠,直接到乔蔓蔓的房间敲门。
蒋时昱和顾斯年被动静吵醒,披着外套,从隔壁房间出来,满脸的不耐烦。
“大早上的,宋知意你又在闹什么?”
“蔓蔓昨晚熬得晚,受不了你折腾,你要是闲着没事,就下楼帮我们做饭。”
我没理他们,继续加大力度敲门。
乔蔓蔓最后还是被我吵醒了。
她眉头皱着,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柔柔弱弱:“知意,怎么了?”
我看了眼她空荡荡的脖子,直接推开她走了进去。
“哎!你干什么!”
乔蔓蔓被我推得一个趔趄,委屈地叫了一声。
我没理她,视线在凌乱的梳妆台上快速扫过,最后,落在了靠近垃圾桶边缘的桌角上。
瞳孔猛地一缩。
玉坠,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