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刚走没五分钟,厕所里头那俩人,完事了。
徐红梅弯腰冲着便池,呸地吐了一大口浓稠白痰,又连着呸了两下。
王阎靠在洗手池边上扎腰带,贱兮兮地笑。
“吐它干啥,都是好精华,浪费了。”
“滚犊子。”徐红梅扭过头骂,“腥了吧唧的,你稀罕你自己吃。”
“我倒想吃,我也够不着啊。”
徐红梅懒得理他,直起腰,手伸进毛衣底下,把推到上头的**拽回原位。
“起开。”
她胳膊肘一拐,拨开王阎,从架子上拿过牙缸挤牙膏。
王阎从后头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她肩膀上,嘴唇在她耳朵边上蹭了一下。
“姐,我想租个房子,你有道没?”
徐红梅满嘴白沫,抬眼从镜子里看他。
“干嘛?要住啊?住啥外头,你住这呗。实在不行上我家住。”
“不住。放点东西,越便宜越好,越近越好。”
说着,王阎手底下没闲着,把她刚扣上的牛仔裤扣子又抠开了。
徐红梅啪地按住他手背。
“别整了!没完了你?”
她吐了口沫子。
“大林子家有间房往出租,就后头巷子里。”
又漱了漱口。
“几点了?”
王阎把手抽出来,掏出诺基亚瞅了一眼。
“四点二十。”
“行,我领你去。”
徐红梅把牙缸往架子上一放,扣好裤子,推门出去了。
两人从包厢拎出棉袄往身上套。
小丽凑过来:“红梅姐,刚才小燕儿来了。”
王阎眼睛一亮。
“哪呢?”
“走啦,你俩要早出来五分钟还能碰上。”
王阎满脸失望。
七八年没见那丫头了。
也不知道长成啥样了,还认不认识他这个小老舅。
那会儿小丫头片子天天骑他脖子上,揪他耳朵让他学狗叫,买根冰棍能乐一下午。
徐红梅瞄了眼桌上还没收的盘子。
“她吃的啥?”
“西红柿炒蛋,红烧排骨。”小丽说,“都吃光了。”
“这死丫头,还吃上排骨了。”徐红梅嘴一撇,“趁多少钱啊天天这么造。”
王阎眼珠子一瞪。
“多吃点咋的了?你不老说她瘦吗?”
“你给买啊?”
“我给买。”
“行。”徐红梅一拍巴掌,“往后我闺女归你养了。”
“养就养。”
两人拌着嘴出了门。
大林子家就在饭店后身第二条巷子,走路三分钟。
大林子四十来岁,瘦长条,揣着手站在院门口,一听是租房,张嘴就来:“一个月一百五,押一付三。”
王阎还没吱声,徐红梅先乐了。
“林子,你这破屋去年冬天租出去没?都快过年了,你还在这漫天要价呢?”
大林子眼神飘了一下。
“那……那不是没碰着合适的吗。”
“空一年了,炉子都锈了吧?”徐红梅往院里瞅,“这是我弟,自己人。三个月三百,押金一百搁里头,年后你想涨再说。”
“红梅姐,这也太……”
“你上回在我店里喝多了,吐我一包厢,那桌钱我跟你要了没?”
大林子张了张嘴,挠挠后脖梗子。
“三百就三百。”
王阎在旁边抱着胳膊,憋着没笑出声。
还得是她。
这屋是真简陋,里外两间,加一块二十来平。
外屋地一个铁炉子,里屋一铺炕,炕席边都磨毛了。
好歹门窗是好的。
“明天我过来给你把窗户钉上塑料布,这屋挺冷啊,还得买点煤。”
徐红梅哈了口白气,搓搓手,抄起墙角的扫把就要扫。
王阎一把给她夺下来。
“别扫了,我不住,就放东西。你赶紧回去吧,快饭口了。”
徐红梅眯着眼睛打量他。
“放啥东西?”
她抬手,食指点在他鼻尖上。
“我跟你说,你要敢往这倒腾乱七八糟的,我大耳刮子抽你。”
“你想啥呢?”王阎把她手指头拨开,“放肉,你忘了我卖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