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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棠姐,你别跟他们置气。”
苏软软红着眼眶走过来,作势要拉我的手。
“都是我不好,我这就走,你别因为我跟他们闹掰……”
她说着就转身往外走,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晕倒。
夏晶一把拉住她,转头瞪向我,眼神里全是指责。
“沈若棠,你太任性了!”江云也皱着眉,声音发沉。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散就散?若棠,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气得指尖发抖。
明明受委屈的人是我,可他们所有人都在心疼苏软软。
傅逸白攥住我的手腕,把群二维码举到我面前。
“加回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看着他,心口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凉了。
“不加。”我用力推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苏软软的哭声,和他们安慰她的声音。
没有一个人追上来。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
手机响个不停。
傅逸白发来长长的语音。
他先是斥责,又软下语气,说领证的事不会改。
江云说二十年的情分不能断。
夏晶说苏软软都自责哭了。
我只看了一眼,然后全部屏蔽。
第二天醒来,手机上攒了一整屏的消息。
全是高管群里的发的。
点开一看,我心猛地一沉。
“苏软软为了提前转正,秘密签下了一份保健品项目合同。”
“合作方资质造假,产品重金属超标,十几个顾客吃了住院了。”
我立刻在群里发了消息:“此事苏软软做开除处理,再对受害家庭赔偿。”
发完,我拖着疼痛的腿去了公司。
刚到办公室门口,傅逸白的助理就拦住了我。
“沈总监,傅总请您过去一趟。”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所有人都在。
苏软软站在傅逸白办公桌旁,眼睛肿得像核桃。
一看见我,她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若棠姐,都是我不好,你别开除……”
“软软!”傅逸白立刻起身扣住她的手腕,转头看我,眼神冰冷。
“若棠,软软都自责成这样了,你还要逼她?”
我张了张嘴:“这次的事故——”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跟苏软软有关系,签字可以伪造。”
傅逸白打断我。
“若棠。”
江云皱眉开口。
“你就这么容不下软软吗?”
夏晶抱着手臂,眼神里满是怒意。
我一句都不想再辩,平静地说:“那我辞职。”
傅逸白脸色骤然沉下来,抽出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你名下的股份签过对赌协议,不交接走人,违约赔偿金八千万。”
“要是不想赔偿,软软的工作失误你帮着填补。”
我的心像被狠狠刺了一刀,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多年的感情,他用这种方式逼我。
“**的项目能补上这次的损失。”
“今晚的商业宴会,你去把合同谈下来,算在软软名下。”
我别无选择,只能点了头。
晚宴设在半山酒店。
我腿上的伤口发炎,从下午就开始发烧。
怀孕六周,普通消炎药不能吃,只能等到宴会结束去挂水。
一进大厅,我就看见他们簇拥着苏软软。
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敬她。
傅逸白立刻笑着接过杯子。
“软软不能喝,我替她。”
周围响起暧昧的笑声:“苏小姐和傅总,看着可真般配啊。”
傅逸白没有反驳。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傅逸白。
那场酒会上,有人不怀好意地给我灌酒。
是他抬手,让助理把那人请了出去。
那时候他说:“若棠,有我护着,没人敢动你。”
如今他护着的人,站在我对面。
我的头越来越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我撑着一口气,从条款谈到赔偿方案。
谈到最后,**终于点头。
签完字,宴会散场。
刚走到酒店门口,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叫的车刚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云抢先拉开了车门,夏晶扶着苏软软坐进去,傅逸白绕到副驾驶座。
“若棠,你自己打车回去吧。软软头晕得厉害,我们先送她。”
不等我开口,车灯划开雨幕汇进车流,消失不见。
我再也撑不住,直直地晕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