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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晚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和我说:
“今晚有聚餐,可能会晚点回来。”
秦晚穿上外套,“你先睡,不用等我。”
她没等我回复。
径直出了门。
我垂眼,喝着那碗粥。
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才起身上楼。
和秦晚同居的这三年,我的东西不算少。
收拾起来也麻烦。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晚回来了。
看着一片狼藉的卧室和那两个大行李箱,她微微皱眉。
“你要去哪儿?”
我的手顿了顿。
忽然想笑。
也是。
秦晚没把我要和她退婚的事情放在心上。
或许连我去哪儿都是她随口问的一句。
比起裴渡,秦晚对我的关心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我拿起床上的衣服折好放进行李箱,淡淡道:
“搬出去。”
秦晚沉默片刻。
像是才想起昨晚我和她说的话。
旋即失笑:“陆斯年,你认真的吗?你要是想去旅游,等结婚后我挤时间陪你不就行了?”
我没说话。
继续收拾东西。
她脸上表情有些无奈,“阿渡的手表确实是上次我送他回家不小心落下的,今天我已经拿去还给他了。”
“他答应我,下次不会丢三落四了。”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淡淡道:
“嗯,知道了。”
秦晚见我这样,抬手扯了扯领带。
语气也带上没忍下去的烦躁:“就这点小事,至于让你和我闹吗?”
“还闹到退婚?”
秦晚像是在说教,“陆斯年,距离我们的婚礼还有六天,现在退婚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你是个成年人,别那么幼稚了。”
当然知道。
意味着我爸妈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也意味着,我和秦晚这六年彻底断掉。
可我不想过这种生活。
不想过这种,在秦晚心里永远比不上裴渡重要的生活。
“至于。”我说。
秦晚没听清,“什么?”
我又重复了一遍。
“秦晚,我说至于。”
“我也不是跟你闹,是真的想退婚。”
“这婚,我不想结了。”
秦晚盯着我看了很久。
忽然冷笑一声:“陆斯年,你闹脾气也有个度,现在因为一只手表和两张照片就拿退婚跟我闹?”
在秦晚眼里,是觉得我在闹。
从没想过自己需要和裴渡保持边界感。
我想起有一次,我应酬喝了酒。
打电话给秦晚时,是裴渡接的。
他说秦晚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
我安静了很久,说让秦晚来接我。
她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我现在送阿渡回去,你自己打个车吧。”
后面我是自己打车回去的。
也和秦晚大吵一架。
她一句“那就退婚”像是一桶冰水把我浇醒了。
最后,是我放低姿态去哄她的。
她对裴渡好,好到因为裴渡,和我提了一次又一次的退婚。
可如今,轮到我提退婚。
她却不信了。
我重新收回视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那就当我闹吧。”
“陆斯年,你能不能别吃那些没必要的醋?”秦晚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阿渡他是我的师弟,他不懂的事情,我作为师姐帮他一把,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再说话。
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拉上拉链。
秦晚也烦了。
“随便你,你出去冷静冷静也好,省得天天瞎想。”
她说完,抬脚去了书房。
我默默把行李箱拉起来,推到角落。
垂眼看着手上的订婚戒指。
然后,摘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