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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为药人的第五年,我终于为祁渊养出了能解万毒的蛊王。
我满心欢喜:“这下祁渊有救了!”
看守我的苗婆顿了顿。
“你们大周的摄政王祁渊根本没有中毒。把你扣在这里,是他存心要你吃些苦头。”
我的笑僵在脸上。
她继续道:
“今年开春,大周来使说**妹已入王府正妃之位,如今也怀了身孕。”
“京城人人都说,你抢了妹妹的婚约,后来又想害她落水,连她腹中的孩子也不愿留。”
“你的爹娘也写信来了,说你罪有应得,要我们多用些毒虫好好教你规矩。”
我浑身抖得厉害。
原来他从未中毒。
祁渊也不是救不了我。
是他把我骗到南疆,受尽剥皮抽筋的试毒之痛,只为给他心爱的女人出气。
婆子见我迟迟不动,打开竹筒放出一条毒蜈蚣咬在我颈侧。
“还愣着做什么?西寨的蛊师们还等着试新药呢。”
疼痛猛地袭来,我跌坐在地,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心底残存的盼望终于彻底熄灭。
隔年祁渊才现身接我回去。
我活成了他最满意的乖巧模样。
不问为何庶妹成了正妃。
不问他和庶妹何时有了孩子。
我越是沉默迟钝,祁渊越发暴躁,竟把屋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你到底在闹什么?你的傲气呢?”
他的话音刚落,系统冰冷的播报也同时响起。
剧情快结束。只要宿主被男主**,即可离开本世界
……
听到提示,我低垂着眉眼,扯出一抹苦笑。
听见动静的祁渊动作一顿,竟破天荒地蹲下身,放柔了语气试图哄我。
“本王这几日忙于政务没来看你,你心里有怨?”
回京整整一个月,这不过是他第三次踏进我的院子。
听下人碎嘴,姜晚意不过是夜里惊梦,祁渊便能推了早朝整夜守着。
此刻眼底的乌青便是明证。
“还是说,晚意占了正妃的位子,让你委屈了?”
换作六年前那个心高气傲的我,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可如今,他早已用整整六年的蛊毒,磨碎了我所有的骨气。
我低眉顺眼地摇头:“那是妹妹应得的福分,妾身绝无半分怨怼,王爷多虑了。”
这句顺从的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神经。
祁渊压抑着怒火,猛地攥紧我的手腕:“没怨气?那你为何把本王赏的东西全扔了!连当年定情的血玉玦也不留!”
手腕被捏得生疼。
那块血玉,是他当年落魄时亲手挂在我脖子上的。
为了助他平定**,我师父以命破阵,死无全尸,而我也被震碎了奇经八脉,彻底沦为废人。
他曾抱着我痛哭流涕,发誓要将天下捧到我面前,绝不辜负我师徒二人。
可去南疆前我留下的那块血玉,回京后却挂在了姜晚意的胸前。
前几天他不知抽什么风,又拿回来赏给我。
我只觉得无比反胃。
门外忽然传来丫鬟的通传,说是小世子哭闹,想寻父王。
祁渊没应声,只死死盯着我。
“只要你开个口,本王今晚就留下,我还可以发榜寻遍天下名医,替你重塑经脉。”
掌心被我硬生生掐出血痕。
经脉碎了就是碎了。
六年的药人生涯,这副身躯早就从里到外烂透了。
我勾起惨白的唇角,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王爷,碎掉的经脉,连着我的命,早就接不回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外头的催促声更急了。
“王爷,小世子闹得实在凶,相府的老爷夫人也都急冲冲赶来了。”
祁渊终究还是甩袖离去了。
他有多在意姜晚意生下的那个小世子,整个京城都知道。
而为了护他,我师父却尸骨无存地埋在凄清的后山。
胸腔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
我想,在离开这个世界前,总该去看看师父,还有从小拉扯我长大的乳母。
提了一壶浊酒。
我独自走向后山。
却在路尽头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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