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4

姑妈开门时,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她先看我的文件袋,再看我的脸。
“**血压高,今晚别把话说得太重。”
“他准备让我当众认错,算不算说得重?”
她把门打开,没再答。
桌上摆着父亲常吃的药,旁边却放了两瓶开封的酒。
我刚坐下,三叔便把酒杯推过来。
“砚砚,婚礼已经闹过了。**一把年纪,还得替你在亲戚面前解释。”
“解释什么?”
“你年轻人分分合合,别拖上房子的事。”
沈予衡坐在父亲右手边,程晚宁在他旁边替他剥橘子。
她看见我,停了一瞬,却没有把橘子放下。
许芸把手机架在柜子上,镜头朝着餐桌。
“大家录个话,也免得外面传得乱。”
“谁的版本?”
“一家人的。”
父亲把那张**推到我面前。
纸上的沈砚是打印的,签字处仍是空白;表妹照片里的字,只是排版好的示例。
“你读完,签个名。明早我发给来过婚礼的人。”
我把纸推回去。
“婚礼取消是我自己决定的,这句可以发。”
“后面呢?”
“没有后面。”
父亲忍着脾气说,沈予衡的新婚事还没定,他需要地方住。
“老宅你也住,空出东厢房给他,有什么不行?”
“你现在就住东厢房。”
“我搬去别的屋。”
“我妈给你留住处,不是让你腾给他。”
沈予衡抬头,委屈得恰到好处。
“哥,我说过可以另租房子。是晚宁不想换来换去。”
“你们在一起两年,租房这件事今天才想起来?”
程晚宁把橘瓣搁在盘边。
“你一定要每句话都像在审我吗?”
“我是在问。”
“那我回答。我不想一结婚就和予衡四处搬。”
“所以你打算搬进我**房子,再让我出席婚礼祝酒。”
她看向父亲。
“你说他会理解的。”
父亲把药盒重重放下。
“够了。要不是你一上来放录音,大家还可以好好谈。”
母亲的妹妹原本一直沉默,听到这里抬起头。
“**,他们什么时候决定办这场婚礼的?”
“年轻人的事,问我做什么?”
“那请柬为什么换了名字,砚砚却不知道?”
许芸接过话。
“我们怕他一时接受不了,总想等他情绪好点。”
“等到司仪请他上台?”
母亲的妹妹把筷子放下。
屋里忽然没人接她这句。
姑**女儿把我叫进厨房,门还没关严就低声说。
“我以为你早知道。他们给亲戚打电话时,都是这么说的。”
“你呢?”
“**说你点头了。我没问过你。”
“昨天你看见**,才发现没有?”
她点头,脸涨得通红。
“我不敢当着他们说,可我把照片发你了。”
“谢谢。”
她摇头。
“别谢我。我也拖到现在才说。”
“群里还有谁知道?”
“姑妈、许芸,还有**。晚宁没在群里,但她和予衡昨天来吃饭,听见了。”
她把手机给我看,我只看见父亲问谁愿意替他劝劝老大。
姑妈回了句我来试试,没人提醒他先问被安排的那个人。
表妹悄悄收起手机。
“我小时候喜欢跟着你玩。昨天看到那张纸,我就想,连签名都准备替你印,怎么还叫商量?”
“以后你有话,可以直接问我。”
她点头,先替我把厨房门打开。
我们回去时,父亲正对着手机镜头解释,长子只是婚前失恋,一时冲动。
他见我出来,朝旁边让了个位。
“过来,把误会说清楚。”
“我没误会。”
“你想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以后没有你这个儿子?”
“你愿意说,就说。”
他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亲戚们劝我服个软。我从文件袋里取出母亲的信,却没有给任何人看。
“这封信写给我。房子的手续我会办,谁想看文件,可以走正当途径。”
父亲还想发作,表妹的手机却震了一下。
她看过屏幕,悄悄把一条旧语音转给我。
发送日期正是父亲把钥匙交给我的前一晚。
备注只有一句:这是他们商量好怎么让你到场的。
我抬头看了眼父亲。他仍在催我把**读完。
我把手机音量调高,按下那条语音。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