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季临要剃光头的原因，是他怀疑自己没有演技。
“大家夸我演和尚演得好，只是因为我戴了头套。”
他挥舞着电推子，悲愤道：
“我要剃光头，用真实状态再演一次，证明我不是靠造型！”
他的经纪人死死抱住他：“你那部戏已经杀青半年了！”
“可以重拍。”
“制片方已经跑路了！”
我趁季临走神，一把夺走电推子。
“想证明自己，不一定要剃头。”
季临眼睛一亮：“还有别的办法？”
我将公司年会主持稿递给他：
“三千字台词，今晚背完，明早一镜到底。”
季临低头看着主持稿，沉默了。
半分钟后，他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发。
“许姐，我忽然觉得，演员也不能只靠台词。”
危机**。
我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周野的经纪人打来电话。
“许宁，救命！”
周野突然爱上了地铁。
他认为地铁让他找回了真实，于是没戴口罩，没带保镖，独自去挤晚高峰。
结果刚进站就被认出来。
现场聚集了几百名粉丝，三个地铁口被堵。
我赶到时，他抱着一桶泡面坐在地铁休息室。
“你不是要感受人间烟火？”
“感受过了。”周野吸了吸鼻子，“有点呛人。”
外面的粉丝越聚越多。
我正准备联系公司调人，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地铁口。
车门打开，沈砚辞戴着**和口罩走下来。
人群安静两秒，随即全部朝他涌了过去。
趁着粉丝转移目标，我把周野从后门塞进车里。
十分钟后，沈砚辞也上了车。
他的外套被挤皱，帽檐歪到一边，手背上多了两道浅红的抓痕。
我递给他一张湿巾：“今天谢谢你。”
“顺路。”
我看了一眼车窗外。
这里距离他拍戏的影视城，至少五十公里。
这路顺得多少有些勉强。
回公司后，唐棠又蹲在我办公室门口等我。
她的三万黑粉已经涨到了二十万。
这次她不高兴了。
“他们说我鼻子是假的，脸是拼的，演技是借的。”
我安慰她：“你不是一直想要黑粉？”
“我是想要事业粉一样努力的黑粉，不是想要二十四小时追着我骂的仇人！”
她要求我把黑粉变回路人。
我想了想，让她开了一场直播。
直播里，唐棠坐在镜头前，按照黑粉列出的假脸证据，当场揉鼻子、推下巴。
为了证明头发也是真的，她拔得太用力，疼出两滴眼泪。
直播结束后，她掉了十万黑粉，多了一个热搜。
唐棠为了自证险些把自己拆了。
她捂着通红的鼻子向我道谢。
我忽然明白，明星的疯和天气差不多。
说变就变。
而沈砚辞，就是公司里唯一的晴天。
直到月底的电影宣传会上，总监将一份方案推到他面前。
“新电影缺少话题度，公司准备让你和女主角林渺配合营业。”
林渺是刚拿下最佳新人的当红小花，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她笑着打圆场：“只是采访时互动一下，不会太过分。”
沈砚辞只翻了两页，便将方案合上。
“不炒CP。”
会议室瞬间安静。
总监劝他：“这是投资方的意思。”
“换别的宣传方式。”
“你以前拒绝，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
林渺形象好，路人缘也不错，你们很般配。”
沈砚辞抬起眼，语气依旧平静。
“跟她无关。”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似乎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可等我抬头，他已经移开了。
我没有多想。
影帝看谁都深情。
职业习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