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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好后,回了一趟沈府。
父亲听说我要去江南,重重拍了桌子。
“胡闹!你长姐刚回京,你便闹着离开,传出去旁人怎么看她?”
母亲也拉着我的手劝我。
“岁宁,你脑子不灵光,一个人怎么生活?”
“留在东宫,至少太子能养你一辈子。”
我看着他们。
“可他休了我。”
母亲噎了一下。
“不过一张纸罢了。殿下念旧,总不会真赶你出去。”
原来所有人都觉得,只要有饭吃、有衣穿,我就该知足。
至于委不委屈,难不难过,不重要。
父亲命人关上府门。
“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许离京。”
我没有吵,只从袖中掏出一块长命锁。
那是我出生时,外祖母送我的。
“爹,这个还给你。”
父亲怔住。
“你这是做什么?”
“小时候娘说,长命锁能锁住孩子,让她永远留在爹娘身边。”
我将锁放在桌上。
“现在我不想被锁住了。”
回东宫的路上,我买了两匹粗布,又买了许多干粮。
青禾问我为什么。
“江南远,路上会饿。”
她哭着替我收好。
刚进东宫,李嬷嬷便带人拦住了我。
“殿下有令,娘娘不得踏出寝宫半步。”
我不明白。
直到看见长姐被萧承璟抱出来。
她脸色苍白,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那是滚烫的茶。”
“若不是我躲得快,只怕整只手都毁了。”
我看向地上的碎茶盏。
“不是我。”
长姐红着眼圈。
“送茶的宫女说,是你让她做的。”
萧承璟冷冷看着我。
“孤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不该伤她。”
“我没有。”
“够了!”
他厉声打断我。
我吓得一抖。
五年里,他从没这样吼过我。
萧承璟看见我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声音却依旧冷硬。
“你去佛堂跪一夜。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青禾跪下求情。
“殿下,娘娘才退热,她受不住的!”
长姐也轻轻拉住他的袖子。
“算了,妹妹心智不全,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这句话比责罚更狠。
所有人都点头。
是啊,一个傻子说的话,怎么能信?
佛堂的地很凉。
我跪到半夜,膝盖疼得失去知觉。
萧承璟终究来了。
他蹲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颗糖。
“认个错,孤带你回去。”
我看着那颗糖。
“不是我做的。”
他的脸沉了下来。
“阿宁,孤的耐心有限。”
“那你为什么不查?”
“宫女已经招了。”
“她说是我,你就信。可我说不是,你为什么不信?”
萧承璟没有回答。
我慢慢站起来,绕过了他。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你去哪儿?”
我疼得皱眉,却没有挣扎。
“回去睡觉。”
“还没认错。”
“可我明日要赶很远的路。”
萧承璟怔了怔,随后像听到笑话。
“没有孤的命令,谁敢带你走?”
可休书上盖着太子印。
是他亲手给了我离开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