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雯望着那些腿骨,突然笑了一声:
「这苦肉计绝了,这是嫂子想到的新招?」
「不得不说,怪恶心人的,我刚才差点被吓到。」
她笑着,扭头看向司宴白。
男人没理她,只瞪着眼看地下。
那一滩油脂中,落了一只宝蓝色戒指,那是刚结婚时,他去佳士得给她点天灯拍来的。她日日戴在无名指上,连洗澡都舍不得摘下来。
现在,这个东西却出现在这摊混着血水的油脂里。
他下意识弯腰去捡。
王玉雯一把拦住他,做出一副干呕状。
「宴白,你干什么?这地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别脏了你的手。」
朋友里有人紧盯着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小声插话:
「宴白,这好像是人被烧焦了.......」
「嫂子,她是不是……引火**了?看两段**,像一老一小……」
后面的话,没人敢接。
司宴白置若罔闻,他上前几步,慢慢蹲下身,用手拨开油脂。
捡起地上那枚染着血染着灰的戒指。
「曼曼,你去哪了,怎么丢了这枚戒指?」
他盯着戒指,声音发紧:
「我就是让你面壁思过一夜,你至于这么生气,丢了戒指离家出走?」
可无论他怎么问,都没人回答他的话。
「出来吧,别躲了。」
「我这就派人把妈和明玉带过来……」
「你别和我生气,也别躲着我,我以后再也不罚你了……」
他说着,说着,突然跪了下来,双眼通红。
王玉雯看不惯他这个样子,拉了拉司宴白:
「宴白,你别这样,这就是她的计策。」
「她就是故意弄成这样让你内疚的!」
「我们真是小瞧她了,昨天欺负我,扰乱我的生日,你不过为我出了点头,」
「她今天就敢在这装死,我看,这不过是她从哪找来的狗骨头,然后自己勾搭奸夫躲出去了!」
她说话声很大,像是竭力掩饰什么。
她比谁都知道,这房里,这摊烧融的油脂和那些骨头是谁。
可她不能让司宴白知道。
便只能给我按上一个**的名声。
好在司宴白并不是完全没脑子,他猛地甩开她的手,死死盯着一只断了脚趾的腿骨。
那是我之前推开他,出车祸时留下的。
他抬头,一眼就瞄到枕头底下那张露出一角的诊断书。
看到胃癌两个字时,司宴白的手顿住了。
他捧着那张诊断书,双手渐渐颤抖起来。
那些朋友搞不清状况,真的信了王玉雯的说辞:
「宴白,我看雯雯说的没错,你别被这女人骗了。」
「平日看着听老实一个人,没想到这么能装。」
司宴白拿着报告单,缓缓低下头跪在我脚边:
声音沙哑无比:
「曼曼……」
「不是我想的那样,对不对……」
「你没有做傻事,你还活着对不对……」
他伸出手,一点一点靠近那几只被烧的焦黑的骨头。
一股糊味瞬间铺满了整个卧室。
王玉雯气得直皱眉:
「宴白你干什么!」
「你起来,你干嘛跪在地上,你被她骗了,这个女人算准了你心软,才故意伪造一份癌症报告,让你内疚!」
王玉雯急的跳脚,可司宴白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似的。
只低下头,一点点收拢那些烧融的骨灰,油脂,零星的碎肉骨头。
那些兄弟也站在旁边劝:
「宴白,你别哭,这说不定是那女人的把戏。」
「你要信了,她就得逞了,你赶紧起来,派人出去找她,说不定她和奸夫还没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