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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指地上跪着的人,正是五年前送我去家庙的车夫。
也是他每年奉命往家庙为我送吃食衣物。
我看着他那副老实巴交的脸,全身止不住战栗起来。
五年前,我只穿着中衣被塞进送往家庙的马车里。
半路上,却被他拖了下来。
“我说大小姐,您也别怪我,谁让您得罪了二小姐呢?”
“谢公子说了,要纳她当妾,给她个交代,您抢了她的正妻之位,是不是也得给她个交代啊。”
说完他抽出马鞭来狠狠甩到我身上。
一鞭又一鞭。
我从一开始的挣扎,到谩骂,然后求饶,最后被打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直到打痛快了,他才拖着我扔进家庙。
紧接着,火把扔了进来。
谢清寒见到车夫,眼睛一亮。
“你每年给少夫人送东西,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车夫跪在地上,满脸悲愤:
“公子饶命,小的有罪!”
“那日小的奉命送少夫人去家庙,少夫人闹得厉害,让小的带他走,小的不敢,她就……她就……”
“你胡说!”
我气得冲上狠狠打向那个车夫,可巴掌穿过他脸,半点痕迹都没落下。
裴云泽目眦欲裂,“她就如何?”
车夫不敢说话,颤颤巍巍拿出一只红色肚兜。
“她就当场抓住个猎户,让那猎户带她走,还当众宽衣解带。”
啪的一声,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谢清寒双目猩红,“好!好得很!”
“姜云棠,你好得很!”
“我没有!”我飘到他耳边大声喊,“是他构陷我,家庙荒山野岭,又深更半夜,怎么会有猎户出现!”
可惜,无论我怎么声嘶力竭,谢清寒都听不见。
车夫连连磕头,“那猎户有一身武艺,不顾家庙无辜尼姑的性命,火烧家庙,还拿小的全家的性命作威胁,小的不敢不听少夫人的。”
“只好每年把公子送的财物送到他们指定的地方……”
裴云泽死死盯着那件肚兜,后牙槽咬得咯吱咯吱响。
“不知廉耻的**!”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茶盏碎了一地。
“她竟敢做出如此不守妇道之事!”
“来人,不惜任何代价,找出那个奸夫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你是傻子吗?”
我对着裴云泽的耳边大喊,
“你再审审车夫啊,多审几句肯定会露馅的,你怎么不审啊!”
可惜裴云泽听不见,还一个劲儿地骂我。
谢清寒看着那肚兜,盛怒过后他眼神复杂,似乎还有些受伤。
“从前乡下穷困,她尚能忍受十七年,怎么才五年家庙她就忍不了了?”
“莫非她变心了?”
一旁的姜若蘅原本柔若无骨地靠在太师椅上喝茶,听见此话眼神一变。
她咳咳几声,弱柳扶风:
“哥哥,夫君,姐姐毕竟是侯府血脉,本性不该如此低劣。”
“是不是当年在乡下,那对养父母教坏了她?”
此言一出,谢清寒猛地站起身来,像想起什么似的。
“对,她一个女子,能去哪儿?”
“既然没回侯府,一定是回乡下了。”
他大步流星便往外走。
我飘在半空,看着兄长气势汹汹地跟在谢清寒身后,还说什么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当初我和姜若蘅被她亲娘调换后,她亲娘就将我扔到乡野。
还好养父母捡到我,养大**。
后来谢清寒认出我与京城侯夫人长得七分像,飞鸽传书给我亲生父母。
这才让我回到侯府。
当初裴云泽来接我时,承诺过,会给养父母一笔钱,让他们安度晚年。
可如今看到衣衫褴褛的两人……
我飘到姜云泽面前,大声质问,
“你到底有没有给爹娘留下养老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