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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明宇回来了。
他的行李箱里塞满了昂贵补品、护肤品和名贵茶叶。
翻了半天，才从角落里摸出一个钥匙扣，随手扔给我。
“给，你的。”
我下意识接住，塑料边缘硌得手心发疼。
我看着地上那一堆包装精致的礼盒，喉咙发紧：
“那这些呢？”
“给瑶瑶爸妈带的，他们身体弱，得补补。”
他说得理所当然，连头都没抬。
“还有那套瓷器，瑶瑶说家里的旧了，正好带回来送给她。”
我捏着手里五块钱的钥匙扣，指节一点点收紧。
这八年，我爸妈隔三岔五就会寄来特产，从没进过周明宇的眼。
他连一句客气的问候都懒得说，更别说备一份礼。
我深吸口气，抬头看他：
“我还是想去冰岛拍婚纱照，好不好？”
他动作一顿，皱起眉：
“不是早定了室内？你非得折腾去冰岛？大家都不是小孩了，过日子能不能务实一点？”
我扯了下嘴角，心凉到了底。
对我，他永远只有“懂事”，“务实”。
对苏瑶，却是有求必应。
正僵持间，门开了。
周母和苏瑶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周母扫了一眼客厅，眉头就皱起来：
“林夏，不是我说你，你好歹是个设计师，这房子怎么布置得灰扑扑的，一股小家子气。”
她看着我，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
“你在公司能待下去，全靠明宇带你见的那些世面吧？离了他，你拿什么在沪市立足？””
以前听到这些话，我总是忍。
而周明宇永远只会站在一旁，轻飘飘地甩出一句：
“我妈就这样，你是晚辈，多担待。”
可这次，我不想退了。
“既然阿姨觉得不好，那我全拆了，按照您的喜好重新装修怎么样？”
周母愣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鄙夷：
“你这孩子，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你看看瑶瑶给老宅布置的，那才叫温馨高级，你有空多学学，别丢周家的脸。”
苏瑶见状，立即脱下外套，笑着打圆场。
“阿姨，夏夏姐是外地来的，审美习惯不一样很正常。”
“哎呀明宇哥，我肚子饿了，今天我下厨让夏夏姐尝尝过我的手艺，你帮我打下手好不好？”
周明宇低头看她，语气熟稔又纵容：
“就知道使唤我，想吃什么？”
苏瑶冲他眨眼：“想吃你亲手拌的小银鱼！”
两人在我面前旁若无人地走进厨房。
周明宇顺手拿起围裙，低头替她系好，动作自然得刺眼，仿佛他们才是夫妻。
周母坐到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开口：
“其实明宇最初是该娶瑶瑶的，两人知根知底。”
“林夏，既然你没钱没势，以后就安分一点，你要明白，能进周家的门已经是你这辈子攒下的福分了。”
我站在阴影里，忽然笑了。
没事，我再也不会争了。
饭桌上，他们三人聊着我从未参与过的小学轶事，圈内八卦。
我低头夹菜，像个外人。
突然，我发现苏瑶的左手上戴着一枚明晃晃的钻戒。
而周明宇原本空无一物的左手无名指上，竟然也套着一枚一模一样的男款。
我胸口像是被大锤重重击了一下。
等晚上。
周明宇正站在床边解衬衫扣子。
我盯着那枚戒指，问他：
“你手上是情侣对戒吧？周明宇，你什么意思？”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说这个？瑶瑶最近生日，非说想体验一下戴钻戒的感觉，闹着让我陪她戴几天玩玩。”
“就是一个装饰品，你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我胸口堵得发疼，压抑的情绪终究是爆发：
“装饰品？周明宇，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戴着跟别的女人的情侣戒跟我商量婚事，你把我当什么了？”
周明宇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猛地把领带摔到床上：
“林夏，你有完没完？”
“我为了你能在沪市立足，婚房加你名字，不用你出钱，跟我结婚你就能拿户口！”
“多少外地人想留都留不下来，你还有什么不满？”
他冷笑一声：“我和瑶瑶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戴个戒指哄她开心怎么了？你心眼就这么小？”
话落，周明宇摔门而出。
我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动。
直到手机倏地弹出新动态。
是那个情侣账号又更新了。
照片里，两只手戴着情侣对戒，十指交叠。
配文是：帮小公主实现生日愿望。
我忽然笑了。
“周明宇，你说得对。”
“所以，我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