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子入诏狱后的第二日。
假公主终于招了。
楚家通敌的密信,是她仿着父亲私印伪造。
我的认罪书,是***羽照着旧字帖仿写。
那支染血玉簪,也是她亲手放进我房中。
沈砚顺着供词,抓回了楚相府老管家。
老管家跪在殿中,满脸老泪。
“是老奴偷了相爷的私印。”
“也是老奴替他们传信。”
“可老奴只负责做假证。”
“真正联络北狄、杀害公主的人,不是太子!”
我看向父亲。
他在天牢里受了刑,额头还有伤。
我写下问题。
“楚怀瑾是不是通敌?”
“不是。”
父亲闭上眼。
我继续写。
“楚家是不是被冤枉?”
“是。”
皇帝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释放楚家上下。”
牢门打开时,母亲第一个冲过来抱住我。
她摸到我鬓边的白发,又看见我腕上那条血色细线。
那是寿命被扣除后留下的印记。
母亲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父亲站在一旁,抬起手,又停在半空。
最后,他只是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回来就好。”
老管家忽然又哭喊起来。
“掌印公公!”
“是他逼老奴做的!”
满殿目光齐齐转向皇帝身侧。
掌印内侍站了二十年。
皇帝最信他。
萧令仪出生时,是他抱出产房。
楚明珠入宫时,也是他领的路。
我写下最后一个问题。
“真正**萧令仪的人,是不是一直站在皇帝身边的人?”
“是。”
掌印内侍的脸瞬间扭曲。
他忽然夺过禁军佩剑,直刺皇帝。
我下意识挡过去。
剑锋划过手臂。
鲜血溅在地上。
沈砚的刀随后落下。
掌印内侍倒在血泊中,笑声尖厉。
“老奴潜伏二十年。”
“杀一个公主,毁一个楚家,又算什么?”
“北狄大军迟早踏平大楚!”
说完,他咬破藏在牙中的毒囊,气绝身亡。
后来,太子被废,幽禁终身。
假公主以通敌、弑杀公主、构陷朝臣数罪并罚。
北狄留在京中的暗桩,被沈砚一个个拔除。
楚家恢复清名。
萧令仪以公主之礼葬入皇陵。
下葬那日,皇帝站在墓前许久。
他忽然回头问我。
“令仪最后,是不是恨朕?”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该问题涉及皇室因果。”
“回答需扣除十年寿命。”
我看着墓碑。
想起她砸向宫人的茶盏。
想起她笑着唤我明珠姐姐。
我没有犹豫。
“是。”
又十年寿命从身体里流走。
风吹起我的白发。
皇帝闭上眼,下旨罢朝三日,为公主守灵。
而我随父母离开皇宫。
马车驶出宫门时,母亲替我放下帘子。
父亲问:
“还回头吗?”
我摇头。
真言让我失去了岁月。
却让我救下楚家,替萧令仪讨回真相。
宫门越来越远。
我终于明白。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谎言。
而是有人明明知道真相,却把旁人的性命,当成一场可以随意**的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