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我下意识摸向肚子。
那里已经空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攥住我的心脏。
“孩子……我的孩子呢？”
听见我沙哑的声音，蒋逸肖推门走了进来。
“在保温箱里。”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我想看看他。”
蒋逸肖没有回答，只把一张账单丢到我面前。
“想见孩子可以，先把钱还清。”
“你什么意思？”
宋依依站在一旁，拿出计算器按了几下。
“结婚证是假的，你和逸肖自然也不是夫妻。”
“孩子虽然是他的，但生产费用，你得承担一半。”
“欠款没有结清之前，你不能见孩子。”
我浑身发抖，血液仿佛一点点凉了下去。
我刚在没有镇痛的情况下，拼死生下孩子。
如今想看他一眼，竟然还要先交钱。
“你们还是人吗？”
宋依依扯了扯蒋逸肖的袖子，满脸鄙夷。
“我就说，她这种捞女不会答应。”
“这种人只想不劳而获，迟早会带坏你的孩子。”
说完，她拉着蒋逸肖就要离开。
想见孩子的念头压下了我所有屈辱。
“我答应你们还钱。”
他们不顾医生阻拦，当天就把我带回了别墅。
刚进门，宋依依便把一套旧佣人服扔进我怀里。
“做饭一百，洗衣两百，打扫别墅三百。”
“什么时候攒够生产费用，什么时候让你见孩子。”
为了孩子，我没有拒绝。
伤口还在流血，我便系上围裙做饭。手指被冷水泡裂，我也不敢停下洗衣。
每天跪着擦完三层地板，腰疼得直不起来，我仍咬牙撑着。
我总以为，只要听话干活，就能拿到报酬，早一点见到孩子。
三天后，我满怀期待地去领钱。
宋依依却递来一份协议。
“签了它，才能结算工资。”
我低头看去。
佣人服使用费五百，厨房使用费两千，水电费八百，食材费三千。
就连我睡的保姆房，也要每天支付三千块租金。
我攥紧协议。
“这些都是你们让我使用的。”
宋依依笑了。
“让你用，不代表免费。”
她按了几下计算器，将屏幕转向我。
“你这三天一共赚了一千八。”
“扣掉所有费用，还倒欠我们一万三千五。”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蒋逸肖。
“这样下去，我永远也还不清。”
蒋逸肖避开我的目光。
“依依负责管账，不会算错。”
“想见孩子，就按她的规矩来。”
我最终还是拿起笔。
为了孩子，我只能签。
可我实在担心孩子的情况。
于是我趁没人注意时，找到保姆，想也没想就跪了下去。
“求求你，让我看看孩子。”
保姆眼神躲闪，迟迟不敢看我。
“林小姐，其实……”
“孩子出生那天，就已经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