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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答辩会在傍晚六点结束。

盛临在金茂大厦顶层的海鲜餐厅包了三张大桌。

督导组的十几个人全到了,桌上摆着开好的香槟和**龙虾。

裴越端着高脚杯站起来,把手臂搭在盛临肩上。

“还是临哥手段硬。”

“那个温禾平时看着清高,今天在楼道里拿着灭火器砸门,活脱脱一个泼妇。”

“临哥你发了那条短信,信不信,不出三个小时,她绝对哭着跑回公寓求你复合。”

研友们跟着举杯起哄。

“就是,温禾家境那么差,离了盛少她算什么东西。”

“晴晴今天拿到了名师的推荐信,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哪像温禾,天天搞些下作手段。”

苏晴穿着白色羊绒衫坐在盛临身侧,剥了一只虾仁放进盛临碗里。

“你们别这么说温禾。”

“她今天也是急昏了头,只要她肯回来认错,我肯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盛临靠在椅背上,转着腕上的江诗丹顿。

“她就是被我惯坏了。”

“让她在雨里清醒清醒也好,省得整天拿退考和***病威胁人。”

“今天这顿我请,大家放开吃,吃完去唱歌。”

聚会一直闹腾到后半夜两点。

盛临叫了代驾,开着车回到了滨江花园的高层公寓。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只有应急指示灯亮着绿光。

盛临按下指纹锁。

防盗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屋内没有灯,也没有饭菜的香味,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盛临在玄关按亮大灯。

鞋柜里空了一半,原本属于温禾的三双平底鞋和一双旧运动鞋全都不见了。

客厅中央的茶几上,整齐码放着十几个首饰盒。

大一送的项链,大二送的手表,大三送的定制手链。

每一个盒子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盒盖下面压着一张白纸。

上面是温禾用黑色水笔写的一份清单。

清单罗列了三年里盛临送出的每一件礼物,后面标注着专柜原价与折旧扣减比例。

清单最后压着一张***,附带一笔六万八千元的转账流水单据。

盛临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拨打温禾的号码。

听筒里传出机械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盛临扯开领带,大步走进主卧。

衣帽间里,属于温禾的那个大衣柜敞开着,挂钩上空空如也,连一个衣架都没留下。

床头柜上的情侣合照被取走了,相框倒扣在桌面上,里面的照片已经被剪掉。

盛临拿起车钥匙快步冲下楼。

黑色轿车在深夜的高架路上狂飙,二十分钟后停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盛临推开住院部心内科特护病房的房门。

病床上空荡荡的,床单已经换成了白色的无菌封套。

值班护士走过来。

“先生,这个病房的病人已经转院了。”

盛临抓着门把手。

“转去哪了?谁准你们转院的?”

护士递过一份医疗档案复印件。

“昨晚八点办的手续,病人家属温禾亲自签的字。”

“国际医疗包机转运,海外最高法医学中心接收。”

“各项手续合法合规,所有费用当场结清。”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苏晴发来一段语音:

“盛临哥,明天早上八点就要提交咱们督导组的联合考研志愿了,你的材料填好了吗?”

盛临按灭屏幕,没有回复。

他快步走回公寓,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书架上温禾留下的所有法学专著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空架子。

在书桌下方的废纸篓旁边,盛临的皮鞋踩到了一张纸片。

那是一张被胶带拼凑起来的黄便利贴。

上面留着三年前温禾工整的字迹:

“陪盛临走到法学最高处。”

这行字的上方,如今被红色签字笔重重画了一个大叉。

便利贴的最下端,写着四个力透纸背的字:

“你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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