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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母亲也红着眼诉苦：
“她死了都没关系！可沈瑶天天绝食闹**！”
“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苏黎，你就得一命赔一命！”
我轻哼一声，嗤笑出声：
“该赔的不是我。”
“又不是我知三当三，又不是我亲手插足别人的感情。”
“凭什么要我负责？”
母亲还想上前指责，我直接抬手打断：
“你根本不是我母亲。”
“你拜金，好面子，从来没把我当过女儿。”
坐在一旁的父亲终于绷不住，猛地站起身。
指着我怒骂：
“放肆！怎么跟父母说话的？”
我不再多言。
直接从包里翻出那份早已找律师拟定好的断绝关系协议书。
狠狠甩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签了吧。以后，我不是你们的女儿。”
“你们，也不再是我的父母。”
两人竟面露迟疑。
大概是看傅京年还对我上心，舍不得彻底断了这层关系。
我不再废话，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协议书“啪”地一声拍在他们面前。
我站起身，不卑不亢：
“以后，山河不再见，两不相欠。”
走出苏家大门时，傅京年依旧跟在我身后。
我头也不回：
“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深情？”
他快步上前，伸手**我的额头。
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温柔关切：
“果然发烧了。”
“跟以前一样，一发烧就爱说胡话。”
那温柔还是熟悉的模样，
可经了那么多事，再美好的东西终究是变质了。
忽然，街对面传来一阵哄闹声。
人群簇拥中，戴着口罩的沈瑶被一眼认出。
“就是她！**！**！”
谩骂声铺天盖地涌来，有人推搡，有人直接将臭鸡蛋，烂菜叶砸在她身上。
身旁的傅京年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张开双臂。
死死将沈瑶护在身下，挡得严严实实。
这一幕落在我眼里，心口阵阵钝痛，疼得发麻。
我早已死心，可这股疼，还是猝不及防。
原来无论发生什么。
只要我和她同时陷入困境，他的本能永远是护着她。
或许他还是爱我的，但他的身体本能已经偏向了沈瑶。
够了。
即使已经告诉我自己别想他了。
只是五年感情我终究还是放不下。
我径直往前走，脑子昏昏沉沉，空腹加上高烧。
走了没几步，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是医院病房。
手背插着输液管，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
医生进来查房，见我醒了，随口道：
“是一位傅先生送你过来的，不过现在他陪着另一位小姐去门诊了。”
我躺在病床上，眼泪无声地落在枕头上，洇湿了一片。
摸过手机，我直接订了一张飞往远方的机票。
目的地，越远越好。
我准备彻底离开这个伤心地。
病房门被推开，傅京年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沾着未擦干净的烂叶子和臭鸡蛋的污渍，气息难闻。
他刚要开口，我率先打断。
声音沙哑：
“既然护着她，就别再来假惺惺。”
“沈瑶要是知道你还在照顾我，不会怪你吗？”
他没接话，只是沉声道：
“沈瑶她……流产了。”
“就在刚刚，被那些人推搡的时候。”
听到消息，我竟没有半分解气，只觉得心口发闷。
孩子是无辜的。
就像五年前那个没能来得及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一样。
而傅京年的脸上，毫无波澜，一片麻木。
“她社交账号，朋友圈全是谩骂，全网都在骂她。”
“医院已经确诊她为应激性精神障碍，后续大概率要被送进精神病院。”
我静静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难过，也不庆幸。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
“那我们按原计划，下周结婚。”
我猛地抬眸，看着他。
忽然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所以，沈瑶进了精神病院，你就急着娶我了？”
“傅京年，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廉价？不过是沈瑶的替代品而已？”
话音落，我猛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针头刺破皮肤，渗出血丝，我却浑然不觉。
起身就要往外走，脚步虚晃，踉跄了一下。
他愣在原地，满脸惊愕。
我扶着门框：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会跟你结婚。”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