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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屋里却是黑的。
不似以往她会留一盏玄关灯，厨房里温着饭。
听见他换鞋就探出头问一句“回来了？”
他开灯，走进厨房。
在门口停了两秒。
灶台是凉的，锅是干的。
他怔了一下。
卧室、书房、客房、洗手间，挨个看了，都没人。
回到客厅，环顾一圈，忽然觉得不对。
她虽然不够聪明，但也很少这样没交代。
拨她的电话，依旧是那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又闹什么脾气。”他低声说了一句，“关机这种蠢事，做给谁看。”
他点了一份外卖，吃了两口，觉得味道太咸就吃不下去。
之前一直吃沈亦棠做的菜，他的胃口早就被养刁了。
她只需要看他筷子动得快不快，就知道味道对不对。
下次马上就能调整。
对她的反应速度，他是满意的。
他觉得自己也不算亏待她。
她要买包、买衣服，他从没拦过。
她写的所有申请，不管金额大小，他没有不批的！
但想想，他的“好”，似乎也就到这儿了……
他把外卖盒扔进垃圾桶，回到卧室。
刚想拿衣服去洗澡，可衣柜一打开，就发现空了一半。
紧接着又看到梳妆台上她的东西全部不在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然后才拿起手机，翻出沈磊的号码。
对面接的很快：“**？怎么了？”
“你姐回老家了？”
“不知道啊，她没跟我说。”
“那她今天联系你了吗？”
“没有。”
陆临风沉默了两秒。
“**，我姐怎么了？”
“没事。”
挂了电话，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就算有心去找，他也根本不知道沈亦棠去了哪里。
他不知道她的朋友是谁。
他不知道她还有哪个能去的地方。
他现在只知道、也只能知道这么一件事——她会回来！
少了一个人的呼吸声，他忽然觉得卧室大得离谱。
他自嘲，这不该是一个极致理性的人会有的想法。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他立刻拿起来，却是林小满：
“陆总，我租的房子里好像有蟑螂，怎么办啊，我刚刚听见墙角有动静，我都不敢睡了。”
“我能不能明天请半天假，去买点蟑螂药……”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连这个都搞不定。”
陆临风盯着那几条消息。
一只蟑螂，三条消息。
他把手机锁屏，扔在床头柜上。
闭眼。
黑暗中，那三条消息又浮上来。
他想起上次林小满打翻咖啡，也是这样，红着眼眶，手足无措，笨得明明白白。
他当时说“没关系”。
可沈亦棠打翻东西的时候，他说的是“你能不能小心一点”。
他翻了个身，睡不着。
然后坐起来，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刚到林小满的出租屋，她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T恤开门，眼眶微红。
“陆总，您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