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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手里的香囊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冲向火堆。
“灭火!”
侍卫愣在原地,没人敢动。
爹爹夺过旁边的水桶,迎头浇进烈火里。
火焰被压下去一瞬,很快又蹿了起来。
他的衣袖沾了火,手背也被烧出水泡。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次次扑向柴堆。
“还愣着做什么!”
“灭火!快把火灭了!”
众人终于回过神,提着水桶冲上前。
水浇在烧红的木柴上,冒出**白烟。
我趴在地上,不停地咳。
爹爹从焦黑的柴堆里抱出那具尸身。
白布已经烧没了。
娘亲腕上的平安结,也只剩一小截银线。
爹爹跪在地上,手指颤抖着伸向她的右肩。
那里有一道被火烧过的旧疤。
老仵作爬过来,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
“是夫人。”
爹爹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把娘亲还给我。”
爹爹下意识抱紧尸身。
我抓住他的手臂,用尽力气咬了下去。
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
他没有松手。
“阿宁……”
我抬起头看他。
“是你烧了娘亲。”
他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我伸手去抢娘亲腕上的平安结。
“你不信她死了。”
“现在她被你烧了,你高兴了吗?”
爹爹身子晃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焦尸,眼里像是忽然空了。
柳姑娘后退了半步。
“侯爷,此事一定有误会。”
爹爹猛地抬头。
“你方才说,把尸身烧了。”
柳姑娘眼圈立刻红了。
“我只是不想姐姐继续错下去,我也不知道她真的在这里。”
爹爹盯着她,没有说话。
老仵作从袖中拿出两块尸牌。
其中一块写着娘亲的名字,另一块写着无名女尸。
两块木牌背后的系绳,全被人割断过。
“昨夜有人给小人下了**。”
“今晨醒来,尸房的锁开着,夫人的尸牌被换到了另一具尸身上。”
爹爹转头看向义庄管事。
“昨夜谁来过?”
管事跪在地上,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柳姑娘身边的春桃来过。”
“她说奉侯爷之命,来取夫人的遗物。”
柳姑娘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胡说!春桃昨夜一直守在我的院子里。”
爹爹站起身,把娘亲交给老仵作。
他的动作很轻,像怕再弄疼她。
“把春桃带来。”
侍卫领命离开。
柳姑娘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侯爷,春桃跟了我多年,她绝不会做这种事。”
爹爹垂眼看着她的手。
“那便等她来了再说。”
不到半个时辰,侍卫便赶了回来。
春桃不在侯府。
她房里的细软和**契也不见了。
侍卫还从她枕下搜出一封没写完的信,写明了那夜换尸牌的经过,末尾只来得及落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