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他拿出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购票页面，

“我要回去找她。”

程望舟买下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拿上护照和***件转身就要走。

沈朝朝慌了，连忙拦住他，声音发抖，

“望舟，你走了，我怎么办？”

程望舟目光涣散，声音沉沉的，

“你想玩就接着玩，”

“想回国，就自己买机票。”

他垂着眼，手指麻木地在屏幕上操作，

“我给你转了一笔钱。”

“以后，我们再无关系。”

他不再看沈朝朝，心里装的全是登上飞机的我。

任凭沈朝朝在身后如何挽留哭泣。

程望舟都没有回头，脚步没有停顿。

异国的风很冷，吹得他眼底发酸。

凌晨三点。

飞机腾空而起，离开丹麦的土地。

程望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纷乱的念头在心底翻涌。

他想，只要回国找到我，认真向我低头认错。

只要我能原谅，哪怕他跪下来给我道歉都可以。

车祸那一次，孩子没能保住，我最后也选择原谅了他。

这一回，他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只要他和沈朝朝断干净，再也不联系。

我那么爱他，还是会原谅他的。

他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做出这种让我伤心的事。

等过段日子，他会和我再要一个孩子，以后好好过日子。

早上五点，飞机落地。

程望舟走出航站楼，直接去了城南，买了我最爱吃的栗子糕。

纸袋温热，他拎在手里。

一路往家赶。

路上，他在心里反复思量，见到我该怎么开口。

该怎么低头，怎么道歉，要怎样保证，才能求得我的谅解。

他还在幻想着，把栗子糕递到我手上，我们就还能像从前一样。

所有的错，仿佛只要他诚恳低头，就可以一笔揭过。

程望舟脚步急切地冲上楼梯。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我。

可当他抬手推开家门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凉下去。

家里所有属于我的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沙发上我常盖的小毯子。

梳妆台的护肤品。

衣柜里挂满的衣裙。

桌上我爱吃的小零食。

甚至我惯用的小摆件。

全都不见了。

偌大的房子空旷得吓人。

程望舟僵在门口，手里的栗子糕瞬间变得沉甸甸的，

他喉咙发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惜枝……我回来了。”

“别闹了。”

可回答他的只有一室寂静。

他的视线落在客厅正中的餐桌上。

他慢慢走到桌边，放下手里那袋已经凉透的栗子糕。

指尖微微发抖，伸手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

每一行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签好了名字。

程望舟目光落在签名处，脑子一片空白。

他双眼通红，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不明白他和我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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