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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去世一个月后,我回公司上班。
第一天,前台就让我去会议室。
里面坐着人事、部门经理,还有两名总部审计。
桌上放着一沓举报材料。
有人实名举报我利用婚姻关系转移共同财产、逼迫亲生母亲假死,还侵占老人遗产。
举报人是沈书宜。
她甚至附上我在告别仪式上那句被剪过的录音。
经理很为难。
“事情闹到客户群里了,公司必须调查。”
我手指发凉。
这是我工作打拼了七年的地方。
她们不再满足于抢我的家,开始动我的饭碗。
下午,沈书宜给我发消息。
妹妹,我只想让大家知道真相。
你把阿策还给孩子,我可以去公司解释是误会。
我盯着那两句话,第一次觉得恶心多于愤怒。
第二天,公司临时停掉了我手上的项目。
晚上七点,我收拾东西下楼。
周策等在大厅。
我绕开他。
他没有追,只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这里面是四年前所有租房合同、酒店记录、转账,还有我给**办假身份使用证明时留下的聊天。”
“你拿去交公司。”
我没接。
“你也在里面。”
“我知道。”
“这些东西一旦交出去,你帮忙造假的事也瞒不住。”
“本来就不该瞒。”
我看着他。
他曾经最怕事情闹大。
为了沈书宜一句害怕,他能让我签免责说明。
现在,他亲手把会毁掉自己体面的证据交给我。
第二天,总部会议上,周策亲自来了。
他当着我的领导,把四年前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沈棠没有逼任何人假死。”
“是我参与隐瞒。”
“那段录音也是断章取义。”
审计问他:
“你知道这些证词可能影响你自己的职业和名誉吗?”
周策回得肯定。
“知道。”
“为什么现在才说?”
他停了很久。
“因为以前我只想着怎么让她忍。”
“现在我不想再让她替我的错付代价。”
调查当天就撤了我的停职。
沈书宜却在公司楼下等我。
她一见我就冲上来,面目狰狞。
“你非要毁了阿策才满意吗!?”
“是他自己来的。”
“还不是因为你逼他!”
她抬手要打我。
这一次,我没站着等。
我抓住她手腕,直接按响保安铃。
她挣扎着骂我。
“你以前不是最顾全家里吗?”
我看着她。
“所以你们才欺负了我这么多年。”
保安把她带走后,我回头。
周策站在几步外。
我以为他会问我有没有事。
他却只说:
“你刚才做得对。”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他终于不再把我当一个需要被劝着忍的人。
可这份迟来的尊重,依然换不回爱情。
调查结束那晚,他把我以前替家里垫过的每一笔钱整理成表格发来。
最早一笔,是七年前我替沈书宜交的培训费。
连我自己都忘了。
最后一行他写:
这些不是你应该出的,只是以前没人替你算。
我看了很久,关掉文件。
我不需要他替我讨回青春。
但至少这一次,他终于承认,我曾经失去的不是一句“算了”就能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