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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警方联系我。
程宿承认了故意拖延救治时间，但他辩解自己并非故意，只是想让我和我妈给林绵绵道歉。
如果我想进一步要求赔偿，需要提起刑事诉讼。
电话挂断不久，一串特殊的铃声响起。
是程宿**。
当初，为了讨好她。
我特意设了手机铃。
只要她一有头疼脑热，我比程宿这个亲儿子还上心。
但没用。
哪怕林绵绵什么都不做，也是她最满意的儿媳妇人选。
我没接，把这个手机号一同拉进黑名单。
直到约好律师明天见面，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提早下楼。
刚出电梯就看到了斜靠着墙的程宿。
几天没见，他憔悴了许多，眼底都是青黑。
我捏着包的手紧了紧，想避开他走出楼栋，却被一把抓住了胳膊。
“知念，我们谈谈。”
程宿掐了手里的烟。
“早饭吃了没，去旁边店里吃可以吗？”
年，他终于学会了问我可以吗。
但我不需要了。
我想甩开程宿的手，但他力道太大。
我看着程宿发红的眼，面无表情开口：“松手。”
程宿不甘示弱和我对峙。
5秒后他垂了眼，我的胳膊也恢复了自由。
“知念，戒指我重新买了。”
程宿嗓音哑的不像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戒指盒，献宝似的递给我。
“这次，真的只有两枚，你看看喜不喜欢，里面的刻字也只有我和你的缩写。”
我没看戒指，拧眉呼出一口气。
“程宿，你闹够了没有。”
“还是你觉得我会贱到和一个要杀我**人结婚？”
“不是，我没有。”
程宿捂着心口倒退两步。
“知念，我真的不是故意。当时我在气头上，我不知道**妈伤的那么重。”
“你不知道？”
我笑了。
“程宿，你大学四年学的临床，你和我说你不知道？”
“我妈当时头上都是血，话都抽搐的说不出来一句。”
“她是运气好没伤到要害，但凡伤的偏一些，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咬牙看他。
“不过，以后也没机会了。故意伤人，哪怕不要赔偿，我也要把你送进牢里。”
我说一句，程宿的脸就白一分。
他想解释，想说人在气头上真的会忽略细节。
但话到嘴边，程宿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是为了林绵绵生的气，害的却是我最在乎的妈妈。
我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径直撞开程宿挡着路的身子，往外走。
程宿好几天没睡，身子虚的不行，被我一撞直接倒到了墙上。
手上的戒指盒砸到地上。
里头的对戒咕噜噜顺着电梯缝滚了下去。
程宿顾不得拦我，伸手想抓住戒指，却慢了一步。
就像这年，他总以为我不会走，但真放手了，他连挽救的机会都没了。
“知念。”
走到门口，快10年没见的谢清河提着一袋小笼包和豆浆下车走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