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岁安真正开起来，是三个月后的事。
地方不大，六**位，一间会议室。
开业那天没有花篮。
我给每个人买了杯咖啡，就算庆祝。
第一单生意，是一家妇幼公益机构的品牌项目。
对方要做孕产急症救助宣传。
看到需求书上胎盘早剥四个字时，我的手还是抖了一下。
同事问我要不要换人，我盯着那四个字很久。
“我来。”
方案做了整整二十天。
最后一页，我只留了一句话。
别让任何一个求救的人，被留在原地。
客户沉默很久，当场定稿。
项目上线以后，岁安第一次有了名字。
也就是那天，周律师寄来一份文件。
顾长洲把七年前我投入顾氏的那笔启动资金，连同这些年的收益，一次性结清了。
没有附言，只有银行回单。
我拿出其中一部分，放进了孕产急症救助项目。
又过了一个月，我去参加项目落地仪式。
散场时，在地下停车场看见顾长洲。
他没走过来，只隔着几辆车站着。
我本来准备绕开，他先开了口。
“我不是来找你复合的。”
我脚步停了一下。
顾长洲走近两步，又停住。
“宋棠生了。”
我没反应，他继续：
“孩子是我的。”
我终于看向他。
顾长洲扯了下嘴角。
“我知道你不在意。”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拿她骗我、孩子不是我的这种理由，把以前做过的事推掉。”
“那些事都是我自己做的。”
这句话倒让我有些意外。
从前的顾长洲最擅长给自己找理由。
失忆，责任，孩子。
所有错误都能被他说成不得已。
现在他终于承认，没有不得已，只是选择。
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
顾长洲眼底泛红，却没有再往前。
“离婚还在走程序。”
“孩子该承担的，我会承担。”
“公司也是。”
说完，他后退一步。
“以后我不会再去找你。”
“你不想见，我就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