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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灯亮了一宿。
秦越和简凌就这么在沙发上坐了一夜，谁都没说话。
第二天，两人都默契地找到了我的公司。
问过我之前的领导后才知道，我早就已经辞职了。
简凌和秦越都是满脸不信。
“怎么可能？她一直很喜欢这份工作。”
领导一脸疑惑。
“你们真是她哥哥和男朋友？”
两人面色皆是一僵。
领导叹了口气，才接着说。
“心瑶一个月前就收到了另一家公司的offer，说是发展更好。”
“她很想去，但一直很犹豫，说舍不得家里人。”
“不过几天前她忽然发信息跟我说想通了，还是决定要走。”
“她没跟你们提过这件事吗？”
秦越匆忙拿出手机开始翻聊天记录。
我一个月前确实在群里说过，有件重要的事想说。
但下一秒，温洛宁发了两条裙子，问他们哪个更好看。
他和简凌就开始认真地分析建议。
没有人再问过我要说的事是什么。
“她为什么就不能再说一遍？”
简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难看。
一个月前，我兴奋地找到他，像是和他说了什么。
但当时他在做什么？
他在忙着帮温洛宁做项目计划书，压根没仔细听我说了什么。
最后他只回了句，你自己做主就好。
“她说过，只是我们没真的去听。”
秦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人无功而返，只能先回了家。
可家里早就已经一团乱。
温洛宁手忙脚乱地照顾着球球和几只小狗崽。
泡出来的羊奶不是太烫就是太凉，甚至连怎么换尿垫都不知道。
看见简凌和秦越回来，她下意识求助。
就像以前每一次遇到麻烦一样。
“简凌哥……”
简凌皱着眉。
“你自己弄吧。”
“可是我真的不会，以前你都会帮我的……”
“以前是我做错了，心瑶很多事都可以一个人，你为什么不行？”
温洛宁愣住了，她转而看向一边的秦越。
秦越也没动。
“球球是你捡回来，你要养的。”
“可之前都是心瑶帮它洗澡、喂食、打疫苗，半夜带它去看急诊。”
“现在心瑶走了，你连奶粉都冲不好。”
温洛宁蹲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他们，最后哭得肩膀发抖。
换作以前，温洛宁哭得这么伤心，简凌和秦越早就心疼地哄她了。
可今天，谁也没动。
秦越这时候才忽然想明白，我才是他的妹妹。
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的。
是他曾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妹妹。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保护竟然给了别人？
简凌默不作声地进了我的房间，秦越也一声不吭地进了书房。
整个客厅只剩下温洛宁和哼哼唧唧的小狗。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以前她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而现在，没人再替她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