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不待众人开口,我顿了顿继续说:“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吗?那正好女儿没了,我们没了负担,再生个。”
说完,我转身就走。
他猛地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长长的指甲陷入我的肉里:
“江知月,**妈拆迁刚得了三百万,你跟我说没钱?”
我甩开他的手:“你们演这出,原来是为了榨干我爸妈呀?”
婆婆气愤地说:“到底是钱要紧,还是你女儿的命要紧?”
我看着婆婆:“你们一个月一万多的退休金,怎么不拿出来救人?你不是一直说丫头片子不值钱吗,怎么这会儿这么担心了?”
自从乐乐出生,这俩人就没给过我好脸色,还没出月子就催我生二胎。
他们越是着急,我越抗拒生二胎,这二十年的婆媳关系,早就名存实亡了。
公公蹙着眉头:“谁生的谁负责,你想打我们那点棺材本,没门。”
这态度很明显,不管那等待急救的人是谁,终归只是个女孩,反正他们也无所谓。
我笑着说:“既然如此,反正那里面不是我女儿,谁愿意救谁救,我那点钱留着给女儿攒嫁妆。”
“攒嫁妆?”许锦家脸色一僵:“乐乐都快要死了,你是打算给她配阴婚吗?!”
围观的人也笑了。
“这女人可真是糊涂,我看有她后悔的。”
“活着的时候不救,等死了风光大葬,少见!”
“难不成等待急救的真不是她亲闺女?”
婆婆脸色阴鸷:“这些年,你拿我儿子的工资贴补了多少娘家的烂事,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跟你没完。”
我快气笑了。
许锦家虽然一个月一万多块钱的工资,可是这些年他老两口为了从他口袋里诈钱,没少作妖。
头疼脑热的住院,都是我们掏钱,一说动养老金,就像要杀了他们似的。
小姑子嫁人那会儿,我跟许锦家刚结婚,我妈陪嫁的八万八千块钱,连同彩礼在一起被许锦家拿去给她买车当陪嫁,到现在都没还。
许锦家急了,举起手掌发誓:“知月,你就放心把女儿的治疗费给缴了,我发誓以后工资卡都给你,一分钱都不留。”
他的誓言还不如放屁!
不过我突然又产生了好奇,那ICU里到底是谁?
既然走不了,那我就来揭露他们的真面目,当场打他们的脸。
二话不说,我转头就往ICU那边走。
可是却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只见小姑子许佳琪慌里慌张地拉住我:
“嫂子,乐乐有救了。”
“我朋友公司愿意放款一百万,只要你按个手印就行。”
许锦家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对着油泥按了下去。
他猛地一拽,我整个人朝着许佳琪手中的合同扑了过去……
围观的人纷纷后退。
情急之中,我猛地用肩膀顶撞许佳琪。
我俩踉踉跄跄地扑倒在地上。
婆婆上前抱住许佳琪,瞪大了眼睛骂我:
“江知月,你疯了吗?佳琪好心好意救乐乐,你有什么理由不按手印?”
我忍着膝盖钻心的疼:“既然可以贷款,为什么不是你们?”
许佳琪委屈道:“嫂子,哥的工作性质不允许他贷款呀,他若是因此丢了饭碗,这个家将来怎么办?做人不能太自私!”
我轻嗤一声:“就凭他在国企单位开货车?”
一份编制外的工作,整个许家都把他当成宝。
凡事都要以他的“事业”大局为重,就连我坐月子也得回娘家,就因为他工作忙,小孩子半夜哭闹会吵到他。
这个借口,我已经听了二十多年,早就免疫了。
婆婆见我油盐不进,立马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只见她一**坐在地上:
“各位朋友大家都来评评理,我孙女躺在ICU里快死了,哪儿有这么狠心的妈?”
许佳琪更是举起了直播:“江知月,若是今天这事闹出去,你以为还会有人继续雇你干活吗?”
围观的人也跟着劝我:
“做人不能太计较,更何况事关女儿的性命。”
“谁家雇了这样的保姆,可得小心她的人品。”
“她一直不承认在抢救的是她女儿,这人怕不是有什么精神毛病吧?”
许锦家捡起合同递过来:“知月,咱们别闹了,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一口气,对我们女儿有怨言……”
“我承认自己是个女儿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女儿身上,疏忽了你的感受……”
三言两语,他把我塑造成了吃女儿醋的疯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