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

离婚第三天,我回医院取落在**柜里的旧证件。
路过神经外科办公室,门虚掩着。
我本不该进去。
可门缝里,我看见那只旧黄铜急救箱,就搁在沈砚的办公桌底下,锁着,蒙着灰,像专等我。
我推门,蹲下来,盯着那只箱子看了很久。
锁孔很小,锈住了,我没有钥匙。
我用**捅了捅,没开。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我起身,一个声音先我一步从门口传来:“许知夏,来收东西?”
程霜。
神经外科副主任,沈砚的搭档。
她穿着白大褂,抱臂靠在门框上,笑得很标准。
“程主任。”我说,“我取个旧证件。”
“取证件,还是翻沈主任的箱子?”她慢悠悠走进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一声一声,“许知夏,你该不会以为,你们离了婚,他的东西还归你管吧。”
“我没想管。”我说,“倒是你,一个副主任,关心前妻翻不翻办公室,是不是太闲了。”
她挑眉,笑得更甜:“是么。那你知不知道,他这三年,最常看的那份病历,是谁的?”
我心里一沉,面上没动:“谁。”
“你的。”她压低声音,“许知夏,他把你每一份检查报告,都当宝贝一样收着。可他从来不让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攥紧了手里的旧证件。
指节泛白。
“因为他心里,”她一字一句,“装的从来不是你。”
我盯着她,没说话。
她满意地看见我沉默,直起身,整了整白大褂下摆:“我就是提醒你一句。都离婚了,就别再回头翻他的东西了。省得,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反倒难过。”
说完她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像敲在我心口。
我站在原地,心里那口气堵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说得对。
沈砚那三年,确实把什么都瞒着我。
可他瞒的是“不爱”,还是别的,我不知道。
我蹲下来,又看了那只急救箱一眼。
锁孔边上,有一圈被反复摩挲过的痕迹,亮得反光。
像是有人,常把它抱在手里,却从不打开。
我鬼使神差,把箱子抱起来,掂了掂。
很沉,像装着满箱的心事。
手机又响了。
是程霜发来的消息,配着一张照片:她站在沈砚手术室门口,穿着手术服,比了个“嘘”的手势,配文:“他今天这台,八小时,你又一个人吃饭了吧。”
我盯着那张照片,指尖发凉。
她说中了。
我又是一个人在食堂,打了份冷掉的盒饭。
晚上,我搬进温梨家。
温梨是急诊的老护士长,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听我复述完,气得差点摔了水杯:“程霜这个**,她就是要你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我知道。”我说。
“你知道你还——”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我打断她,声音很平,“可她也提醒了我一件事。温梨,我嫁给沈砚三年,他从来没让我走进过他的世界。程霜再怎么说,至少比我了解他。”
温梨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她把一杯热牛奶塞进我手里,坐下,半天才说:“知夏,你知道沈砚是怎么长大的吗。”
我抬眼。
“***,二十年前因工伤送医,没救过来,病逝在医院里。那年他十岁。”温梨声音低下去,“他是在医院走廊长大的。**后来也走了。你说,一个从小没人教他怎么表达爱的人,你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我端着牛奶杯的手,僵在半空。
十岁。
他十岁那年,就再也没人抱过他了。
“那他,就一直一个人扛到死吗。”我声音有点哑。
“所以,”温梨看着我,“得有人,把他那层壳,一点点撬开。”
我低头,看着杯子里浮起的热气。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神经外科。
我没翻程霜说的“病历”。
我蹲在办公桌底下,把那只旧黄铜急救箱,抱了出来。
锁孔很小。
我忽然想起,我三年前,送过沈砚一枚旧银哨,他说他拿去做了钥匙扣,一直挂在身上。
我那天,好像在他白大褂内侧,瞥见过。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你那把旧银哨,带了吗。”
他隔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在。”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