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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三个人一起来了。
江景把我的消息放大递到我面前。
“一句话就否定小映这些年的努力,你不觉得过分?”
沈映说不必追究,她能理解病人的焦虑。
李桂兰却不肯。
“她哭了一下午!你给我把物业电话打通,亲口请她过去住!”
我打开被取消的会诊截图。
“我也等了一下午。解释一下,你凭什么说我不愿意?”
“几个专家意见不一样,你听了只会更乱。”
“乱就由我自己判断。”
李桂兰打断我。
“你就是有几个钱!你要不是姜家的女儿,我儿子能娶你?”
“你病倒了,姜氏靠谁撑?你死了,那些员工还不是指望江景吃饭!”
“你把死后的账也算好了?”
她说漏了嘴,转骂我不吉利。
江景只叫了声妈,却没纠正公司究竟是谁的。
沈映坐到床边,展示手术预约单。
“我把三台手术往后挪,才给你空出时间。”
“你坚持换人,我可以退出,但以后出了问题……”
“以后出了问题你不用担责。退出的记录现在就写。”
她收起单子,语气带着委屈。
“我们都希望你好,你一定要分个敌我吗?”
我看着她想前世。
那时我不止送房车,还替她办公益项目。
她说术前压力大,江景陪她出差散心,我不敢问。
等我终于要求转院,新报告已显示多处转移。
我死后,她在庆功宴上说姜氏医疗板块要由她主持。
江景把从我书房搬出的印章放到她面前。
李桂兰问他们什么时候生个孩子,把姜这个姓彻底换掉。
如今来得及。
可我刚提出申请,就收到取消通知。
病区协调员说家属建议暂停特需服务。
我问哪个家属,她看向江景。
他接过话:“私人会诊、加急检查先停一停。”
“你每天找人说我害你,让真正救你的医生怎么工作?”
“我付钱,我申请,轮得到你停?”
“费用走的是公司健康账户,我现在负责审批。”
这才是他真正的手段,卡住预约费用,再对外冒充我的意见。
李桂兰把第二意见申请表揉成一团。
“晾她两天,她就懂事了。”
我腹部一阵疼,伸手按铃。
江景挡住按钮。
“护士刚来过,别又叫人看笑话。”
“松开!”
他不松,沈映说先观察。
我直接拨病区办公室。
“我有持续疼痛,需要值班医生评估,床头呼叫被家属阻拦,请记录。”
江景撤了手。
来的护士一边换药一边嘲讽。
“沈医生肯接你,你还闹。病成这样,有钱又有什么用?”
我问了她的姓名和工号,她才住嘴。
值班医生检查后安排补液用药,
说没有紧急手术指征,治疗计划还需完善评估。
我请他记下这句话。
江景出去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她开始留记录了。”
我还是听见了,下一秒就给闺蜜发了消息。
“他们发现了。”
“我已经到医院。先不要争,明早按约定**转院。”
半小时后,沈映重新走进病房。
“婉婉姐,我想了想,不能再让你这样煎熬。”
“我的状态调整好了,今天就可以做手术。”
可距离她宣称手抖,才过去不到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