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妈站在门外，眼泪无声往下掉。
我跪在她面前，伸手想替她擦眼泪。
可我的手穿过她的脸。
我再也回不了家了。
我死后的第五天，程野终于开始不安。
不是因为担心我。
而是因为我“闹”得太久，超出了他能忍受的范围。
他坐在办公室里，一遍遍拨我的号码。
始终无法接通。
助理进来汇报工作，他忽然打断：
“查一下夏栀最近有没有刷卡记录。”
半小时后，助理回来。
“程总，**名下所有***，这几天都没有消费。”
程野指尖一顿。
“酒店呢？机票？**？”
“都没有。”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落地窗边，看见他眼底终于浮出一丝慌乱。
可下一秒，季禾的电话打进来。
她声音带着哭腔。
“程野，我刚看到网上有人骂我，说**足你们婚姻。嫂子是不是又跟别人说什么了？”
程野那点不安立刻被打散。
“别看那些。”
“可我真的委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她为什么非要逼我走？”
程野捏紧手机。
“我会处理。”
他挂断电话，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夏栀，你再不出现，我们就到此为止。”
我看着那六个字，忽然笑了。
程野，我们早就结束了。
在你把我丢下的那一刻。
当天傍晚，城郊工地恢复施工。
工人要抽干那口深井里的积水。
水泵轰鸣了一下午。
当井底露出一截发白的手臂时，现场所有人都吓傻了。
警戒线很快拉起。
我的遗体被打捞上来。
我泡了五天，身体已经浮肿变形。
可那只右手，依旧攥得很紧。
法医掰了很久，才从我掌心取出那枚婚戒。
同一时间，警方第二次联系程野。
这一次，他们直接去了公司。
两名**站在程野办公室门口。
“程先生，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程野皱眉。
“又是夏栀的事？”
**没有多余废话，只递出一份初步鉴定报告。
“深井内打捞出的女性遗体，DNA比对结果已经确认，是您的妻子夏栀。”
程野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不可能。”
他声音发紧。
“她前几天还发动态，还跟季禾聊天。”
**看着他。
“社交账号可以由他人登录，聊天截图也可以伪造。现在请您配合调查。”
季禾赶到警局时，程野正坐在询问室外。
她眼眶通红，扑过去抓住他的手。
“程野，你别吓我。夏栀怎么可能死？肯定是弄错了！”
程野没有说话。
**走出来，把一组现场照片放在桌上。
第一张，是废弃工地。
第二张，是深井。
第三张，是我的遗体被抬出时的样子。
程野只看了一眼，猛地别开脸。
“这不是她。”
他声音沙哑。
“夏栀不会穿这么脏的裙子。”
可下一秒，**放下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僵硬发白的右手。
手心里的婚戒已经被血水和污泥弄脏，却依然能看清内圈刻字。
程野死死盯着那枚戒指，瞳孔剧烈颤动，脸色瞬间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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