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走进厨房，冰箱里全是他和林薇爱吃的东西。
没有一样是我的。
我把酱油放进柜子里，洗手，煲粥，切菜。
晚上七点，林薇来了。
她坐在我常坐的位置上，笑着说：“温姐，麻烦你了。我听阿砚说你做饭特别好吃。”
沈砚把外套递给我。
“林薇胃刚好，你别放辣。”
我接过外套，挂好。
“嗯。”
林薇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挑衅。
吃饭时，她“不小心”碰倒红酒。
酒液顺着桌布淌下，浸湿了我放在矮柜上的相框。
那是我和沈砚领证那天的合照。
林薇慌忙起身：“对不起温姐，我不是故意的。”
沈砚皱眉看我。
“一个相框而已，林薇都道歉了，你别小题大做。”
我抽纸擦掉酒渍。
照片已经花了。
我说：“没事。”
沈砚看我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像是不适应。
夜里，他洗完澡出来，发现我不在卧室。
书房门缝透着光。
他推门进来时，我正把电子合同发给李律师。
屏幕上，“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关掉。
沈砚皱眉。
“你在干什么？”
我合上电脑。
“处理点事。”
他走近，语气微沉：“你要把沈氏那3%的股份转给我？”
“本来就是你的。”
那是结婚时，***为了让我“安心”给的。
沈砚当时说：“拿着吧，免得别人说我亏待你。”
我曾把它当成被他认可的证明。
现在想想，像赏赐。
沈砚盯着我。
“温宁，你是不是又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愧疚？”
我摇头。
“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提前清账。”
他愣住，而我已经关了灯。
黑暗里，他站了很久，终于冷笑。
“随你。反正最后还不是会后悔。”
我的生日宴，是沈砚临时想起来要办的。
他说得很随意。
“你不是总嫌我不重视你吗？今晚请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算给你补过。”
我没有拒绝。
因为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晚上，人陆续到齐。
沈砚带着林薇一起进门。
林薇手里拎着一只礼盒，笑得干净无辜。
“温姐，生日快乐。”
我接过礼盒。
“谢谢。”
她环顾一圈，忽然看见展示柜里那枚玉坠。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她去世得早，父亲把玉坠交给我时说，以后成家了，给你最珍惜的人看。
我曾给沈砚看过。
他当时只说：“挺旧的，收好吧。”
林薇却像很感兴趣。
“这玉很特别，我能看看吗？”
我刚要开口拒绝，沈砚已经替我答应。
“看看而已。”
林薇拿起来。
下一秒，她手一滑。
玉坠落在地上，碎成三块。
客厅瞬间安静。
我蹲下身，一点点捡起碎片。
尖锐的边缘划破指腹，血渗出来。
林薇脸色发白：“温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砚看向我，语气带着警告。
“我赔你一个更好的。”
我没有抬头。
“不用了。”
“碎了就是碎了。”
沈砚脸色不太好。
“温宁，今天你生日，别摆脸色。”
我把碎片放进盒子里。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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