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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生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她手机都没拿。”
周宇凡皱眉，“能去哪？”
“管她去哪。”
唐星晚有些恼怒，“故意吓我们玩呢，幼稚。”
周宇乐还在翻找，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走的。”
他拿起座机，让前台调出昨晚院内温泉区的监控，投到房里的幕布上。
片刻后，投影仪亮了。
画面里，陆怀生把拍摄用的手机收进口袋。
我蜷在池边，嘴唇发紫，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裤脚。
他低头掰开我的手，往旁边挪了一步。
唐星晚将浴袍随意扑在我身上。
周宇凡收好补光灯。
周宇乐经过我身边时，还抬脚踢了踢我的小腿。
没有一个人扶我。
直播间瞬间炸了。
**这是什么？
晓晓的嘴唇都紫了！
这不是昨晚的画面吗？
她不是在演戏吗，怎么看起来是真的难受？
唐星晚脸色惨白，冲上去拔掉电源。
“家人们，这是晓晓跟我们开的恶作剧！”
她挤出笑，嘴角却一直在抖，“特效妆而已！”
但弹幕已经完全失控。
我看了三年整蛊直播，从没见过这种眼神
报警吧，感觉不对劲
晓晓人呢？为什么不出来澄清？
陆怀生夺过手机，关掉直播。
他推开浴室门，又拉开衣柜，动作一下比一下重。
“许晓晓。”他停了几秒。
“差不多得了。”
我飘在半空，静静地看着他。
他还是穿着那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精瘦的手臂。
就像三年前，他第一次来我家。
那天，他坐在沙发上握着我的手：“晓晓，咱们五个人一起做整蛊账号吧，赚够了钱我们就结婚。”
我信了，拿出所有积蓄。
一千个粉丝的时候，他会在下播后问我疼不疼。
一万个粉丝的时候，他让我忍一忍，说观众爱看。
十万个粉丝的时候，我说害怕，他嫌我扫兴。
现在一百万粉丝了，我成了冤魂，他还在等我出来解释。
陆怀生掏出烟，点燃。
“当初拍什么你都肯，现在倒学会拿乔了。”
他吸了一口。
又把烟按灭在没拆封的早餐盒上。
“许晓晓，你以前当群演连房租都交不起，是我陆怀生把你捧起来的。”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想起那些深夜，我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剪片子。
想起那些整蛊，我咬着牙配合他们演戏。
想起那些会议，他们四个人商量怎么分红，我站在一旁端茶倒水。
原来在他心里，这一切都是他的施舍。
“乖一点，笑着录个澄清，告诉大家都是安排好的。”
陆怀生停了几秒，翻出病历照片
“还是让大家看看这个，你自己选。”
我愣住了。
高中被霸凌后，我被确诊双向情感障碍。
是陆怀生接我出院的。
我求他保密，他答应得很认真：“生病不是你的错，我不会告诉别人。”
我把伤**给他，他却拿来威胁我。
唐星晚走过来，挽住陆怀生的胳膊。
“晓晓，昨晚陆哥特意买了三十万的银链送你，你还想怎么样？”
“你这样闹，实在太伤大家的心了。”
我低头，看向置物篮。
那里确实有个首饰盒。
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上面挂着个小小的笑脸吊坠。
笑脸边缘还留着毛刺，嘴角的镀层也已经翘起了一小块。
三十万？
我看着那条银链，突然笑了。
他们连哄我的谎，都这么敷衍。